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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神色一滯,臉色鐵青:「不叫!休想!」
「為什麼不叫?」南楓滿臉疑惑,「我都一百多歲的人了,真要論年紀,給你當爺爺都綽綽有餘了。你叫我一聲舅舅,那是你高攀了,你也不吃虧啊。」
比比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為老不尊!臭不要臉!」
「那我能有什麼辦法?」南楓無奈地攤了攤手,「你總得給我安排個能在武魂殿立足的合理身份吧?我接下來可是要在武魂殿、在昊天宗,甚至在兩大帝國的高層之間頻繁活動的。」
「我必須要找一個本就在大家潛意識認知里存在的、合情合理的親戚身份作為錨點。這樣才能大幅提升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絕世強者的可信度和可靠性!」
「不然的話,我一個不知底細、憑空冒出來的九十九級絕世斗羅。你覺得千道流他們那些老狐狸,會不會成天提心弔膽地防著我?我以後還怎麼在大陸上愉快地開展工作?」
比比東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就算你需要個身份掩護,你為什麼就非得騎在我脖子上占我便宜?就不能換個平輩的稱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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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能給你當哥哥不成?」
南楓聳了聳肩,「拜託大姐!你今年才三十出頭,我都一百出頭了!我給你當哥哥,你也不嫌臊得慌?」
「再說了,我堂堂一個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接下來要在全大陸拋頭露面搞事情,我總得有點能鎮得住場子的輩分吧?」
「不然,我要是跟你一個小姑娘稱兄道妹的,你覺得這畫風合適嗎?這傳出去不惹人笑話嗎?」
「更重要的一點是!千尋疾現在廢了,只要操作得當,你馬上就要順理成章地登頂,成為武魂殿的新任教皇了!」
「我到時候在外面晃悠,頂著個教皇哥哥的名頭……這名號聽起來就像是個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小白臉,不太對勁,也不正經,沒有威懾力。」
「但是!教皇的舅舅!這名頭一聽就充滿了深不可測的壓迫感和幕後大佬的氣場啊!」
「而且有了這層長輩的親戚關係,我以後在武魂殿這邊行事也能輕鬆很多。不需要去應付那些繁文縟節,很多武魂殿的內部事務,我都可以打著長輩關心的旗號理直氣壯地插手干預。」
南楓笑眯眯地看著她:「畢竟……誰讓我是你舅舅呢,對吧,小東東?」
……
最終,在南楓那套無懈可擊的邏輯詭辯下,比比東還是黑著臉接受了這個離譜的「舅舅」設定。
因為她悲哀地發現,自己也實在想不出其他更能讓千道流放鬆警惕、又能在武魂殿鎮得住場子的更好設定了。
總不能真聽他的,逢人就介紹這是我二大爺吧?
兩人一前一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武魂城。
剛進入武魂城沒多久。
教皇殿的一名紅衣主教便神色匆匆、滿頭大汗地快速找了過來。
「聖女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紅衣主教看到比比東,連忙迎上前去,
「快!大供奉有令,讓您回來後立刻趕去教皇殿!教皇冕下……出大事了!」
比比東心中冷笑,但表面上還是完美地裝出了一副震驚和擔憂的樣子:「老師出事了?!到底怎麼回事?」
主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幾天前,教皇冕下在帶隊外出執行秘密任務時,遭遇了昊天宗逆賊唐昊的瘋狂襲擊!如今冕下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剛才被兩位長老連夜護送回城,現在都還沒脫離危險期呢!」
「什麼?!老師他……」比比東臉色一白,身子甚至「虛弱」地晃了晃。
「快!前面帶路!我要去見老師!」
紅衣主教連忙轉身,在前面火急火燎地引路。
比比東緊隨其後,而南楓則是一言不發、神色淡漠地負手跟在她的身邊。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教皇殿的大門前。
這裡已經被武魂殿的精銳騎士里三層外三層地嚴密戒嚴了。
走到殿門口,紅衣主教這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跟在聖女身邊、卻完全是個生面孔的南楓,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想要阻攔。
「聖女殿下,教皇殿重地,如今又是非常時期,外人閒雜人等嚴禁入內。這位……」
「放肆!」
還沒等主教把話說完,比比東眼神一厲,直接出聲打斷了他。
「這位是我在外歷練時,偶遇並極力邀請回來的絕世強者!更是我失散多年、剛相認的……舅舅!」
比比東咬著牙,把「舅舅」兩個字咬得極重。
紅衣主教直接被這番話給聽懵了。
聖女的舅舅?!絕世強者?!
看著比比東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主教咽了口唾沫,此刻哪裡還敢多問半句?
無論對方是哪個身份,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主教敢攔的。
「是小人有眼無珠!冕下恕罪!聖女殿下恕罪!」
紅衣主教嚇得冷汗直流,連忙恭敬地退到一旁,親自在前面彎腰引路。
很快,在紅衣主教的帶領下,三人穿過重重守衛,來到了教皇殿最深處、守衛最為森嚴的一間寬敞的密室病房外。
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一把推開了密室沉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密室內。
千尋疾正氣若遊絲地躺在寬大的床榻上。
大供奉千道流和二供奉金鱷斗羅,此刻正神色凝重地守在榻前。
比比東推門進來的時候,千道流正緩緩收回雙手,似乎是剛剛耗費了極大的精力,為千尋疾完成了今天的新一輪治療。
六翼天使武魂那自帶的神聖魂力,具備著大陸上最頂級的淨化和恢復能力。
再加上千道流那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恐怖修為,他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這世上治癒能力最強大的存在了。
即便是天下第一治癒系武魂九心海棠的擁有者,也絕對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金鱷斗羅則是面沉如水地站在一邊護法。
聽到開門聲,千道流和金鱷斗羅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
當看清比比東身後跟著一個完全陌生的青年時,兩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金鱷斗羅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千尋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比比東這副模樣,臉上的不悅頓時爆發了出來。
「比比東!你還有沒有把武魂殿的規矩放在眼裡?!」
金鱷斗羅毫不客氣地厲聲呵斥道,「你作為武魂殿的聖女,打著歷練的幌子離城大半年不知所蹤!如今連你自己的授業恩師身受重傷、生死未卜,你不僅不聞不問,甚至還有閒心在外面帶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回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廉恥!」
比比東眉頭微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在千道流面前,她還是強壓著火氣,冷冷地回懟道:
「金鱷長老,請您自重!注意您的言辭!」
「這位,是我在外歷練時偶然相遇、失散多年的舅舅!他是一位實力通天的隱世強者,是我專門請回來的,不是什麼你口中齷齪的野男人!」
「一派胡言!」
金鱷斗羅冷哼一聲,滿臉的鄙夷和不信,「舅舅?你從小是個什麼出身,我們還不清楚嗎?你自幼就在武魂城裡長大,哪來的什麼狗屁舅舅?!」
「你就算是想找個野男人當靠山,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少在這裡糊弄……」
然而,還沒等金鱷斗羅把那難聽的話罵完。
一直站在比比東身邊的南楓,眼神微微一眯。
「轟——!!!」
一股沒有任何魂力波動、純粹到極致、直擊靈魂深處的恐怖精神威壓,毫無徵兆地在密室中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精準地避開了比比東,如同一座無形的萬鈞神山,狠狠地朝著金鱷斗羅碾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