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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一直沒說話的千道流神色瞬間劇變!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體內九十九級的神聖魂力瘋狂激盪而出。
背後六翼虛影一閃而逝,化作一面厚重的金色神聖光盾,險之又險地擋在了金鱷斗羅的面前!
「砰!」
無形的精神威壓與神聖光盾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爆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氣浪!
被千道流護在身後的金鱷斗羅,此刻已經是臉色蒼白,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背後的衣衫!
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大供奉千道流反應迅速、出手及時,剛才那一下看似不起眼的精神威懾,他這把老骨頭就算不死,靈魂也絕對會被重創!
「閣下……」
千道流收回護體金光,語氣凝重,「你這是什麼意思?」
南楓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有些好笑地看著如臨大敵的兩人:
「我什麼意思?」
「你們武魂殿的人,平時說話都是這麼沒大沒小、滿嘴噴糞的嗎?」
「某些老東西的嘴實在是不乾淨,本座聽不慣,教訓一下,不行嗎?」
千道流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南楓。
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金鱷斗羅沉聲道:「金鱷,道歉。」
金鱷斗羅猛地一怔,滿臉的不甘和屈辱:「大供奉?!我憑什麼……」
「我讓你道歉!」
千道流直接用魂力傳音入密,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忌憚,「閉嘴!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絕對不在老夫之下!絕不可輕易交惡!」
金鱷斗羅神色徹底僵住了。
實力不在大供奉之下?!
那豈不是又是一個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
這怎麼可能?!
雖然心中依舊感到不忿和憋屈,但在千道流的嚴厲警告和那股恐怖實力的威懾下,金鱷斗羅還是咬了咬牙,屈辱地低下頭,朝著南楓抱了抱拳:
「剛才……是老夫言語有失,冒犯了閣下,還望閣下海涵。」
南楓輕蔑地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見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比比東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古怪而壓抑的氣氛。
她走到床榻邊,看著面如金紙的千尋疾,故作關切地問道:
「大供奉,不知老師他……到底怎麼了?傷得嚴重嗎?」
千道流看了比比東一眼,嘆了口氣,也沒有隱瞞:
「你老師他……幾天前得到密報,親自帶隊去追殺叛逆唐昊和他身邊的那隻十萬年化形魂獸。」
「結果沒想到,那隻化形魂獸性格剛烈。在絕境之下,它竟然選擇了最極端的獻祭!將自身的十萬年修為和靈魂,全部獻祭給了唐昊,強行助他突破了封號斗羅的最後一道門檻!」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痛心和憤怒:「而且,唐昊那豎子,竟然早就掌握了昊天宗最霸道的絕學大須彌錘!在十萬年魂環的加持下,他拼死反撲,連續重創了你老師和隨行的兩位長老。」
「你老師現在五臟六腑都被大須彌錘的霸道氣勁震碎了,就算老夫全力救治,恐怕也得修養個三五年才能勉強恢復元氣。」
比比東靜靜地聽完,神色平淡得出奇,甚至連裝都懶得裝出悲傷的樣子了。
她看著床上的千尋疾,語氣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原來如此,這昊天宗的大須彌錘,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連老師這種級別的強者都能被打成這樣,確實厲害。」
聽到比比東這番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刺耳評價,千道流眉頭皺得更深了,心中升起一絲不悅。
但他顧忌著一旁虎視眈眈的南楓,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這女人,現在是找到硬骨頭靠山了,翅膀硬了,連表面功夫都不屑於做了!
千道流沒有去理會比比東的態度,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深不可測的南楓。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閣下擁有如此修為,我武魂殿的情報網中竟然完全沒有半點訊息,實在是令老夫感到慚愧。」
「山野閒人一個,名號不值一提。」
南楓擺了擺手,「大供奉若是不嫌棄,稱我一聲南楓便可。」
千道流猛地一愣,眉頭皺了起來:「南楓?」
比比東見狀,立刻適時地開口丟擲了早就準備好的完美劇本。
「大供奉有所不知。」
比比東看著千道流,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其實,之前我帶回武魂城、帶在身邊的那個名叫南楓的六歲小孩兒……他的真實身份,根本就不是什麼人類孤兒!」
「他,其實是一頭達到了十萬年級別,並且選擇了化形重修的死亡蛛皇!」
千道流和金鱷斗羅聞言,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十萬年魂獸化形?!
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幾個月?!
比比東無視了他們的震驚,繼續按照劇本往下背:
「只是,那頭狡猾的畜生在化形前,意外吃下了一株罕見的仙草,徹底遮掩了自身的魂獸氣息。而且……」
比比東指了指身旁的南楓,「它在化形的時候,還故意仿照了我舅舅的容貌進行了化形重修。我當時被他那副人畜無害的表象給騙了,這才將他當成孤兒帶在了身邊。」
「這次在外歷練的途中,我舅舅意外撞見了我,他一眼就看穿了那畜生的偽裝,並將此事的真相告知於我。於是……」
「他怎麼了?!」
還沒等比比東把最關鍵的「擊殺分贓」環節說完。
一道焦急的稚嫩聲音,突然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一直圍在千尋疾床榻另一側、因為個子太矮被屏風擋住的千仞雪,猛地從後面沖了出來!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比比東,聲音發顫地質問道:
「媽媽!你剛才說……南楓他怎麼了?!」
比比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解釋。
「嗡——!」
比比東心念一動。
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緊接著,一道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鮮紅如血的十萬年第九魂環,赫然從比比東的腳下緩緩升起,在她的身體周圍狂暴地盤旋律動!
當這枚鮮紅如血的十萬年魂環升起的瞬間。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千道流還是金鱷斗羅,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自然瞬間明白了比比東話里的意思,也明白了這枚十萬年魂環的來歷!
千仞雪看著那枚刺眼的紅色魂環,如遭雷擊。
她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指著比比東,聲音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你!你……你殺了他?!」
「你殺了南楓?!」
比比東居高臨下地看著崩潰的千仞雪,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和憐憫。
她冷漠地反問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他是偽裝成人類的十萬年魂獸,而我是武魂殿的魂師,我為了獲取最頂級的魂環,出手殺了他,這不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比比東指著床上昏迷的千尋疾,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質問:
「你的好父親,堂堂武魂殿教皇,可以興師動眾地跑去追殺唐昊和他身邊的化形魂獸。」
「這不也是為了魂環魂骨、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怎麼?你父親殺得魂獸?我就殺不得?!」
比比東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逼千道流,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大供奉!您倒是說說看,你們做得,我便做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