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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關於我的大腦被蛛皇同化得比較單純這件事

  ……

  聖女殿作為教皇殿的核心建築之一,地位等同於兩大帝國皇宮裡的太子東宮,坐落於教皇殿東側。

  一踏入這座屬於自己的寢殿,比比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因為她生性喜靜,聖女殿內幾乎沒有閒雜人等走動,就連貼身侍女沒有吩咐也不敢隨意踏入寢殿區域。

  相比於比比東的疲憊,化身五六歲孩童的南楓倒是一點都不認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在寬敞奢華的寢殿裡東摸摸西看看。

  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比比東忍不住挑了挑眉,疑惑道:

  「你難道……這幾十年真就一直活在深山老林里當野人?」

  「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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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楓邁著小短腿,縱身一躍,躺在了比比東那張柔軟寬大的大床上,舒服地蹭了蹭,

  「我偶爾還是會去天斗城裡逛逛的。尤其是突破封號斗羅之後,閒著無聊,天斗皇宮我都經常溜進去玩兒。」

  比比東眼角微抽,眼神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你大半夜溜進皇宮,去幹什麼?」

  南楓側過頭,單手撐著小腦袋,沖她挑了挑眉:「你猜?」

  比比東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鄙夷:「你該不會……是去皇帝的後宮吧?」

  「嘖,你怎麼也會有這種庸俗的想法?」

  南楓無語地吐槽道,「我對那些關在深宮裡的籠中雀可沒興趣。我就是進去溜達溜達,頂多找那些深閨寂寞的後宮妃嬪們聊聊天,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而已。」

  「不過嘛……」

  南楓摸了摸下巴,「倒確實有不少人對我投懷送抱的。畢竟我能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內院,那些女人膽子小得很,生怕我一不高興殺了她們,所以總是會腦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潛規則。但我對她們,是真沒想法。」

  比比東滿臉寫著「不信」兩個字:「真的?一個氣血方剛的大男人,大半夜悄悄溜進皇帝的後宮,面對投懷送抱的妃嬪,會半點想法都沒有?」

  「你看看,你看看!你也擱這兒胡思亂想!」

  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可我是真沒想法。我的身體對那些事情,完全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就完全提不起興趣,你懂嗎?說句難聽的,我有時候感覺自己就跟個太監一樣。」

  比比東神色一滯,原本的鄙夷瞬間化作了震驚:

  「……為什麼?」

  「唉,說來話長。」

  南楓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小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活下去、怎麼修煉,我也沒往這方面多想。等我真正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後我去海神島歷練的時候了。」

  「當時我在海神島附近,遇到了海里的美人魚一族。我以前沒見過美人魚,覺得稀奇,就湊上去看了看。」

  「結果,那幫美人魚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的腦子有問題。」

  「因為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看到衣不蔽體的美人魚,就算定力再強、再怎麼克制,腦子裡也必然會產生一些澀澀的本能欲望。」

  「可是,我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在研究她們的魚尾巴是怎麼長上去的。」

  「直到那個時候,被她們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我的腦子,或者說我的身體,確實出毛病了。」

  聽到這裡,比比東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起初,我懷疑是不是我的修煉方式太陰間,或者是冰火兩儀眼那極端的環境把身體搞壞了。」

  南楓繼續說道,「後來去了殺戮之都,接受邪惡之神傳承的時候,我順嘴問了一句。邪惡神王告訴我:都有。」

  「最根本的起因,是我五歲那年遭遇盜匪屠村,受了極大的刺激導致武魂被迫提前覺醒。」

  「那種強烈的刺激對發育未完全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不可逆損傷,只是我當時為了活命,根本沒察覺到。」

  「再加上我後來主修了陰冷霸道的噬魂蛛皇武魂,那股邪門的魂力長期在體內運轉,進一步加深了損害;再往後,冰火兩儀眼的極寒與極熱,又給這具身體上了一層高壓。」

  南楓坐起身,聳了聳肩:

  「好在隨著我修為一路飆升,我的身體在自毀和修復之中,奇蹟般地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簡單來說就是——硬體沒壞,功能還在。」

  「但是,它失去了被動觸發的機制。只有當我在主觀意識上,刻意主動地去產生那種想法時,它才會有反應。」

  「如果我主觀上不去想,那哪怕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的身體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本能衝動。」

  比比東聽完這番堪稱醫學奇蹟的病情分析,沉默了良久,輕聲說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很清楚,這種事情對於一個男人的自尊心而言,有多麼致命的打擊。

  「抱歉什麼?」南楓眉頭一挑,一臉莫名其妙,「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在意這種無聊的事情?」

  比比東一愣:「啊?」

  「我要是在意這種事,哪裡會等到去了海神島被幾條魚提醒了才反應過來?」

  南楓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又不是不行,我只是把被動技能改成了主動釋放而已。」

  「而且,你似乎誤會了,我這可不僅僅是下半身的問題,我是腦子也有問題。」

  比比東徹底懵了:「腦子也有問題?」

  「對。」南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根據邪惡之神的說法,因為武魂提前強行覺醒,外加長期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里受陰暗魂力侵蝕……我的大腦,受到了雙生蛛皇武魂的深度同化影響。變得……比較單純!」

  比比東眼角瘋狂抽搐:「你管你這種天天綁架勒索的人叫……單純?」

  「當然不是傻白甜那種單純啊!」

  南楓無奈地解釋道,「而是我缺失了正常人類在情感上的很多彎彎繞繞。」

  「蛛皇的獸性本能影響了我的潛意識,這導致我在行事作風上,更趨向於蜘蛛的本能。」

  「比如,我喜歡靜靜地結網,喜歡困住獵物,然後慢慢戲耍、逗弄,享受那種掌控生死的愉悅感。」

  南楓的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幽暗,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小孩模樣。

  「也正因為我的腦子被這種捕食者的單純邏輯填滿了,所以我對於外面的花花世界、權力財富、甚至男女之情,都沒有正常人類那種強烈的世俗嚮往。」

  「如果不這樣……」

  南楓撇了撇嘴,看著比比東,

  「你以為誰能耐得住那種幾十年如一日、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的深山苦修,一路把自己硬生生熬到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境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比比東面露古怪地看著他:「禍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福呢?」

  「你的腦子變得不正常,甚至缺失了人類該有的情感邏輯,無法體會到人類世俗的快樂,只能像一隻頭腦簡單的大蜘蛛一樣結網捕獵……這算哪門子的福氣?」

  「我說,你想什麼呢?」

  南楓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就算是蜘蛛,能修煉到我這種絕世境界,那也是頂尖的十萬年魂獸霸主級別的存在!腦子絕對沒問題好嗎!」

  「我只是潛意識裡受到了蛛皇獸性的影響,但我身為人類的主觀意識可是清醒得很。我所說的福,指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