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
【命運節點：宗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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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看著最後四個字，目光停了片刻。
寧榮榮將來確實會離開七寶琉璃宗，只是命運之瞳既然把這件事單獨標記出來，重要的自然不會只是離宗本身。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寧榮榮卻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你剛才看我做什麼？」
「想點事情。」
「跟我有關？」
「現在還不知道。」
這個回答反而讓她更好奇，可還沒等繼續追問，注意力便又落回沉淵槍上：「你這桿槍是不是比以前更重了？」
「重了不少。」
「給我試試。」
寧榮榮說著便要伸手，寧風致已經在旁邊叫住她：「榮榮，器武魂又不是擺在架子上的兵器。」
「我就想拿一下。」
「那也得人家願意。」
寧榮榮立即看向陸淵。
陸淵收回沉淵槍：「不願意。」
她眼睛頓時睜大了些。
寧風致忍著笑意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偏殿外忽然有人快步進來。宮中內侍先向雪清河行禮，隨後又轉向寧風致。
「陛下請大皇子殿下與寧宗主去一趟御書房。」
拜師禮才剛結束便立刻召見，雪清河略有些意外，卻沒有多問：「知道了。」
內侍並未立刻離開，又看向陸淵：「陸公子，皇室給武魂聖殿的獵場回函正在用印。趙執事今日派人來取，既然您正好在宮中，稍後可以一併帶回去。」
陸淵點了點頭：「有勞。」
這樣一來，幾人倒都走不了。
雪清河與寧風致跟著內侍前往御書房，陸淵則去了東側偏廳。寧榮榮自然要等父親，也跟了過來，一路上還在惦記沉淵槍，只是陸淵始終沒有再把武魂放出來。
另一邊，御書房內已經擺好了幾份名冊。
雪夜沒有提獵場，也沒再談拜師之事，只讓雪清河坐下，隨後把最上面一份推到她面前。
「皇家學院下季度新增十四個名額，其中六個由帝都幾家貴族舉薦。你看看。」
雪清河接過名冊仔細翻了一遍。
六個人年齡都不大，武魂和魂力寫得清楚，其中兩個天賦不錯，其餘四個只能算尋常。
「父皇想問什麼？」
「若交給你，這六個名額怎麼處置？」
雪清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重新翻到那一頁：「舉薦名額是舊例，兒臣不會動。」
雪夜看她：「就這樣？」
「名額不動，資源另算。」
雪清河將名冊放到桌上：「貴族可以舉薦人進皇家學院，但入院以後能拿多少藥材、多少擬態修煉時間，總該看魂力和考核。否則那些自己考進去的人，憑什麼比別人少拿？」
雪夜端起茶杯：「你若削了舉薦生的資源，一樣會得罪人。」
「總比把學院裡真正有天賦的人都得罪了好。」
寧風致站在一旁，聞言看了雪清河一眼。
雪夜也沒有立刻說話。
雪清河繼續道：「前三個月可以統一給基礎資源，之後參加學院考核。夠標準便往上加，不夠便繼續拿基礎額度。家族給他們的是入院機會，進了學院以後，總要靠自己。」
「倒是兩邊都留了餘地。」
雪夜這句話聽不出褒貶。
雪清河卻搖了搖頭：「真想兩邊都不得罪，兒臣今日就不會說這些。」
雪夜終於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寧風致：「寧宗主怎麼看？」
這是御書房，不是師徒私下相處，寧風致自然不會直接喚清河。他稍作思索，便溫聲開口：「臣以為，殿下此法可行。」
雪夜笑意未散：「今日才剛收下學生。」
「若殿下說得不對，臣也不會因為一杯拜師茶便點頭。」寧風致拿起名冊看了兩頁，「舉薦本就是皇室與貴族之間留下的餘地，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是入院以後。名額可以給，資源卻不能跟著家世一起定，殿下分開處理，已經足夠穩妥。」
雪夜重新看向自己的長子。
這件事本來只是隨手考校，他並沒有真準備交給一個九歲的孩子去做，可雪清河的回答比他預想中更完整。
他伸手從旁邊取過另一張資源表，推了過去。
「既然你覺得應該分開，那便自己做一份給朕看。」
雪清河微微一怔。
「皇家學院今日會把完整名冊和下一季度的資源方案送到大皇子府。三日之內重新擬好，再拿來給朕。」
她很快起身行禮：「兒臣領命。」
雪夜看著她，又補了一句：「以後皇家學院每季度遞上來的資源核議，也給大皇子府送一份。」
這次連寧風致都沒有立刻說話。
重新擬一份方案只是考校，可每季度都送一份過去，意思已經變了。
真正的決定權依舊握在雪夜手裡，但從今日起，雪清河已經能把手伸到皇家學院的資源安排上。地方不大，卻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屬於皇室的事務。
御書房的門再次開啟時，日頭已經升高了不少。
雪清河與寧風致沿著長廊回到東側偏廳，寧榮榮遠遠看見父親便迎了上來：「怎麼去了這麼久？」
「陛下問了些皇家學院的事。」
寧風致沒有多解釋。
陸淵也已經拿到了封好的皇室回函，起身向兩人見禮。雪清河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了一下，語氣與平日在外人面前沒有任何區別：「回函拿到了？」
「剛拿到，多謝殿下關心。」
「獵場的事情讓武魂聖殿費心了。」
「分內之事。」
一來一回，客氣得挑不出半點問題。
寧榮榮站在旁邊看了兩眼，反倒有些奇怪。剛才陸淵和她說話可沒這麼規矩，可想到雪清河畢竟是大皇子，也就沒有多想。
四人一同往宮外走去，到了宮門前才各自分開。
寧風致帶著寧榮榮登上七寶琉璃宗的馬車，臨上車前，寧榮榮還特意回頭看了陸淵一眼：「下次記得把槍給我看。」
陸淵答得很乾脆：「看可以。」
寧榮榮已經猜到後半句，瞪了他一眼便鑽進車廂。
雪清河站在另一邊，只朝陸淵微微頷首：「慢走。」
「殿下也是。」
兩輛馬車先後離開宮門，誰也沒有多停。
當天傍晚，一份來自天斗皇家學院的完整名冊送進了大皇子府。
封皮下面還壓著下一季度的資源核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