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震開再說。」
趙執事五指扣住震岳槍中段，三十多級魂力覆蓋掌心以後，原本還在輕微震動的槍桿很快安靜下來。
陸淵沒有急著發動魂技。以前測試震鋒時，邵平也這樣抓過他的槍桿，沒有防備時確實會被震得手指發麻，可一旦提前復上魂力，以雙方巨大的魂力差距，他根本無法真正掙脫。
趙執事雖然遠不如邵平，卻也是貨真價實的三環魂尊，魂力比現在的陸淵高出十級以上，正好可以看看震岳槍到底把震鋒推到了什麼程度。
趙執事見他遲遲沒動，握著槍桿的手又緊了幾分：「準備好了沒有？」
「來了。」陸淵雙手握穩槍身，第二魂環隨之亮起。
震鋒！
暗銀紋路幾乎同時從槍身內部浮現，震力沒有像過去那樣迅速向四周散開，而是沿著槍桿集中湧向趙執事掌心。
嗡！
趙執事手背上的皮肉明顯顫了一下，覆蓋在掌心的魂力也盪開一層細微波紋，可五指依舊牢牢扣住槍桿，只是眉頭比剛才皺得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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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前強不少。」
陸淵沒有收槍：「還握得住？」
「你要是只有這一下，那就握得住。」
趙執事話音剛落，陸淵已經察覺到了槍桿里的變化。
第一記震鋒結束以後，震岳槍並沒有完全平靜，尤其是趙執事掌心附近，依舊殘留著一股極淡的震感。那股力量正在迅速消散，卻比破鋒槍時期多停留了一瞬。
陸淵沒有浪費這個機會，第二魂環再次亮起。
第二記震鋒沿著同一個位置落下，第一擊留下的餘震尚未完全散盡，趙執事掌心驟然一麻，原本扣緊槍桿的食指和中指同時鬆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陸淵雙臂向後一帶，震岳槍順勢從趙執事掌中滑出，轉眼已經重新橫在身前。
屋裡安靜了片刻。
趙執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活動幾下手指以後重新抬頭：「再來一次。」
「先等等。」
陸淵沒有立即把槍遞過去，而是感受了一下震岳槍內部的變化。剛才留下的餘震已經散得乾乾淨淨，連續兩次發動震鋒，也讓右臂多了幾分酸脹。
趙執事問道：「剛才第二下怎麼回事？」
「第一下結束以後，槍里的震感沒有馬上消失，我趁著它還在，又在同一個位置用了一次震鋒。」
「能一直留著？」
「留不了多久，剛才慢一點應該就散了。」
趙執事走近兩步，接過震岳槍仔細看了一遍。這桿槍明顯比白日裡的破鋒槍更重，魂力注入以後，槍身內部還能隱約感覺到一種極輕的震顫，只是震岳槍畢竟屬於陸淵，到了別人手裡，那種感覺很快便淡了下去。
他把槍重新遞迴來：「現在只能借第一下留下的那點餘震，再補第二下？」
「暫時是這樣。」
「那也夠用了。」
陸淵抬眼看他。趙執事活動了一下剛才被震麻的手指：「以前槍桿真被高你一大截的人按死，震鋒未必能把手震開，現在至少多了一次把槍搶回來的機會。」
陸淵點了點頭。與秦岳交手時，他最後依舊靠散去武魂再重新凝聚，才從近身壓槍里脫身。那種辦法雖然有效，卻會連自己的攻勢一起打斷，如今只要震岳槍還握在手裡，他就有機會直接爭回槍勢。
至於剛才連續兩次震鋒的用法，真正交手時能不能順利打出來，還得以後慢慢試。
趙執事重新看了震岳槍兩眼，忽然問道：「從玄鐵槍變破鋒槍，現在又變成震岳槍，你自己就沒覺得有點離譜？」
陸淵低頭看了眼槍身：「第一次的時候覺得。」
「現在呢？」
「習慣了。」
趙執事盯著他看了一陣，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淵倒不是故意堵他。第一次進化以後，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武魂不會一直停在破鋒槍上，如今第二次進化真正發生，反倒沒有最開始那麼意外。
趙執事沒有繼續追問進化的原因，只伸手指了指滿地碎石：「今天就到這裡，再試下去，你這房間明早真得重新修。」
陸淵收回震岳槍：「不是說震開以後，這事不追究？」
「我說的是不追究你拆石頭，沒說讓你接著拆牆。」
陸淵看了一眼完好的牆面，到底沒再爭。
趙執事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卻又停下來：「明天早上別去訓練場，先跟我去一趟執事堂。」
「武魂變化要重新登記？」
「登記只是順手。」
趙執事這才繼續說道：「獵場那邊的報告已經送上去了，你救人、參與斬殺裂牙虎，又協助留下韓嵩，這些功勞皇室記了，天鬥武魂殿這邊自然也不能當沒看見。」
陸淵想起獵場結束時，趙執事確實提過這件事：「給什麼？」
趙執事笑了笑：「這次要是還給你魂幣和普通修煉資源，執事堂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這句話反而讓陸淵多了幾分興趣。
趙執事看了眼他剛剛收回去的震岳槍：「你這段時間在皇家學院和獵場弄出的動靜已經夠大，現在武魂又發生了一次變化，再按普通二環魂師在天斗期間的標準給你安排許可權，確實不合適。」
「所以要怎麼改？」
「執事堂下午已經議過一次，準備把你留在天斗這段時間能夠使用的訓練場、資料和部分修煉資源許可權往上提一檔。具體提到哪一步，還得明天過去以後再定。」
這次陸淵聽明白了。並不是改變供奉殿對他的培養安排，而是他人在天斗期間，能夠從當地武魂殿呼叫的東西會更多。
這種變化比單純給一筆魂幣實在得多。
趙執事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推開房門：「明天自己去看，省得我現在說多了，到時候執事堂又臨時改主意。」
門外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陸淵站在屋裡，看著趙執事走遠以後，才重新關上房門。
震岳槍的第二次進化已經讓實力發生了變化，現在皇家學院和獵場積下來的那些戰績，也開始真正換成能夠用得上的東西。
至於天鬥武魂殿準備把他的許可權提到什麼程度，明天過去以後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