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八個人來到訓練場，中間那片空地已經變了模樣。
原本用來對練的地方被木欄圍成一個大圈。嚴拓站在場邊，腳旁的木盤裡擺著八塊黑色木牌。
胡列娜看了一眼陸淵。
「昨晚想好對策了嗎？」
陸淵也看她。
「你們真準備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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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最麻煩。」
周啟在旁邊活動著手腕，其他幾個人雖然沒接話，目光卻都落在陸淵和破鋒槍上。
嚴拓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麼，只把木牌一塊塊發下去。
「掛腰上。半個時辰，木牌被奪就出場，拿到一塊記一分，堅持到最後的人額外加兩分。」
周啟低頭系好木牌。
「能組隊？」
「隨便。」
「那中途翻臉算不算違規？」
嚴拓看他一眼。
「你是來交朋友的？」
旁邊頓時有人笑了。
周啟也不尷尬，轉頭朝陸淵咧了咧嘴。
「那沒問題了。」
陸淵系好木牌，破鋒槍隨即出現在掌中。槍尖兩側的暗金鋒線一露，幾個人的笑聲便淡了些。
靠在木欄外的魏成提醒了一句：「真被那桿槍逼到身前就認，別拿臉去試。」
周啟回頭：「你昨天被逼出第二魂技，現在看誰都危險。」
魏成樂了：「等會兒你自己試。」
嚴拓抬手指向場中。
「進去。」
八個人很快散開。
陸淵站在靠左的位置，胡列娜在斜前方，周啟則故意繞到了右側。另外五個人看似分散，實際上已經把四周能退的位置堵得差不多了。
嚴拓抬起手。
「開始。」
聲音剛落，周啟第一個沖了上來，胡列娜從左側切近，兩人繞向陸淵身後，右邊也有人提前封住空位，剩下兩人從外圍壓近，把最後能鑽出去的地方一併堵住。
七個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先把陸淵弄出去。
陸淵沒有急著發動貫鋒。周啟正面壓得最快，他先退兩步，槍鋒逼開右側少年，又用槍尾擋住胡列娜伸來的手，可後方兩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有人抓向腰後的木牌，陸淵側身避開，肩膀卻被周啟撞中，整個人被頂得偏出半步。
胡列娜立刻補上。
「抓他牌！」
「我聽見了。」
陸淵肩頭一陣發麻，卻沒空去管，後退兩步後忽然穩住身形。
黃色魂環亮起。
貫鋒！
周啟以為他要往空處沖，提前跨出一步封路，可陸淵根本沒朝缺口去，貫鋒發動以後，整個人斜著撞向最右側那個少年。
對方下意識往旁邊躲，這一步正好擋住後面兩個人。陸淵順勢收槍，槍桿橫在幾人中間，自己貼著木欄往左切。周啟見狀硬追，前面的人還沒完全讓開，幾個人頓時擠在了一起。
「周啟！」
「你們自己擋路怪我？」
胡列娜從另一邊追來，剛想抓陸淵腰後的木牌，陸淵卻突然朝她靠近一步。她身側正好還有一個少年，兩人同時伸手，陸淵腰身一轉，破鋒槍從中間橫過，逼得胡列娜向外讓開。
那少年抓陸淵不成，發現胡列娜的木牌反而更近，手腕一翻便抓了過去。胡列娜側身躲開，轉頭瞪向他。
「你幹什麼？」
「先拿誰不是拿？」
「剛才不是說好先打陸淵？」
「現在你離我近。」
胡列娜氣笑了，轉身便追。
原本圍住陸淵的幾個人終於散開。
陸淵沒有停，趁周啟剛從人堆里擠出來，破鋒槍已經壓到面前。
周啟雙臂一架，腰胯往下一沉，硬生生頂住槍桿。
「這次沒邊給你用。」
「我知道。」
陸淵話音剛落，右手忽然鬆開。槍桿順著周啟的力道往下一滑，槍尾貼地掃過。周啟吃過上次的虧，下意識抬腳避開，重心剛有一點變化，陸淵便直接撞進他懷裡，伸手扯下腰間木牌。
周啟低頭時，陸淵已經退開兩步。
嚴拓的聲音從場外傳來。
「周啟，出場。」
「我還沒倒呢！」
「我說過倒了才算？」
周啟張了張嘴，只能黑著臉往外走。
魏成在旁邊笑得毫不客氣。
「怎麼樣？」
「閉嘴。」
周啟一出場，剩下幾個人也謹慎起來。陸淵沒給他們重新圍住自己的機會，誰和別人站得近，他便故意往中間鑽，沒多久就把臨時合作徹底攪散。
胡列娜很快追上剛才想搶她木牌的少年，憑速度拿下一分。另一邊也有人趁亂出手，反倒丟了自己的木牌。
場上很快只剩五個人。
陸淵很快盯上一個一直躲在外圍的少年，槍鋒先一步封住退路，逼得他只能向左，而左邊正好是胡列娜。
胡列娜毫不客氣地伸手。
少年臉都綠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一夥的？」
「剛才。」陸淵道。
「不是。」胡列娜同時開口。
少年轉身就跑，兩人卻一左一右堵了上去。沒撐多久，他的木牌便落進胡列娜手裡。
「你們沒信用！」
胡列娜把木牌往腰上一塞：「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場中只剩四個人。
陸淵手裡一塊木牌，胡列娜兩塊，另外兩人誰都沒拿到多少好處。眼看時間所剩不多，那兩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很快有了決定。
一人撲向胡列娜，另一人直奔陸淵。
陸淵沒有退，破鋒槍迎面遞出。對方側身避開槍鋒，他順勢擰腰轉槍，槍尾緊跟著掃向對方腰側。
黃色魂環隨之亮起。
貫鋒！
陸淵藉著驟然爆開的速度貼到近前，對方倉促後退，他已經跟上一步，從槍桿下方探手扯走木牌。
場外的魏成笑了一聲：「又一個。」
另一邊，胡列娜把對手逼得連退幾步，卻始終沒能拿到木牌。那少年剛鬆口氣，便發現陸淵已經從另一邊繞來。
「你們還來？」
「不然等時間到？」胡列娜道。
兩人一前一後壓上去，破鋒槍先封住退路，胡列娜又從正面逼近。少年剛躲開她的手，陸淵便從側面貼近，一把扯下木牌。
場中只剩兩個人。
陸淵手裡三塊木牌，胡列娜兩塊。
胡列娜低頭看了一眼他腰後的牌子。
「還有時間。」
「我知道。」
她話音剛落便沖了上來。
陸淵早有準備，破鋒槍橫在身前，槍鋒跟著她不斷變換位置。兩人又纏鬥了一陣，誰都沒能拿下對方的木牌。
場外終於傳來嚴拓的聲音。
「時間到。」
兩人同時停手。
負責記錄的執事很快算完分數。
陸淵三塊木牌，加上留到最後的兩分，一共五分。
胡列娜兩塊木牌，加兩分，四分。
其餘人最高只有兩分。
嚴拓掃了一眼結果，沒有多說，只把寫著「陸淵」的那塊木牌從記錄板最上面取下來，遞給旁邊執事。
「其他人下午繼續第二項。」
陸淵正準備往外走，聽見這句又停下來。
「我呢？」
「你不用參加。」
周啟還在揉剛才被撞疼的手臂，聞言立刻抬頭。
「為什麼？」
嚴拓終於看了他一眼。
「第一項五分，已經夠了。」
周啟不服。
「那我要是五分呢？」
「你也是一樣。」
周啟低頭看了眼自己空空的腰間，頓時不說話了。
胡列娜在旁邊笑了一聲。
嚴拓重新看向陸淵。
「以後上午還在這裡，下午去北邊實戰區。」
陸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隔著兩道高牆，北邊不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偶爾還夾著幾聲喝喊，顯然有人正在裡面交手。
「跟誰打？」
嚴拓收起記錄板。
「從明天下午開始，你的對手——」
「最低都是二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