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淵照常去了東側訓練區。
嚴拓已經在等他。
其他七個人還在負重熱身，他面前卻單獨擺著一塊半人高的黑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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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的武魂變了？」
「嗯。」
陸淵抬起右手。
破鋒槍出現在掌中。
漆黑槍身上的暗金紋路剛一浮現，旁邊幾個人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胡列娜最先停下動作。
「這還是玄鐵槍？」
「現在叫破鋒槍。」
周啟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
「你出去一趟，槍怎麼都換樣了。」
嚴拓抬手把人趕了回去。
「練你們的。」
等幾人重新開始熱身，他才看向陸淵。
「普通直刺。」
陸淵站到黑木靶前。
沒有發動魂技，魂力也只灌入少許。
一槍刺出。
噗！
槍尖直接沒入黑木兩寸。
嚴拓走過去，用手指摸了摸留下的孔洞。
「再來。」
第二塊靶子被搬上來。
正面多覆了一層薄鐵。
陸淵重新握槍。
魂力剛一進入槍桿，兩道暗金鋒線便微微亮起。
鐺！
鐵皮向內凹陷。
槍尖隨之穿透，連後面的硬木也被刺出一個清楚的孔洞。
周啟沒忍住。
「這麼鋒利？」
嚴拓沒搭理他。
「貫鋒。」
陸淵退開數步。
腳下黃色魂環亮起。
整個人驟然前沖。
這是破鋒槍進化以後，他第一次真正用貫鋒測試威力。
魂力灌入槍身的瞬間，區別便出來了。
以前發動貫鋒，魂力從手臂進入玄鐵槍，再集中到槍尖，總有極短的一段滯澀。
練久以後，那點停頓已經很難察覺。
現在卻徹底沒了。
槍隨人動。
魂力幾乎和念頭同時抵達槍尖。
砰！
整個黑木靶猛地一震。
槍尖貫穿鐵皮和木板，直接從背面探了出來。
嚴拓走過去看了一眼。
「收槍。」
陸淵拔出破鋒槍。
「怎麼樣？」
「比以前強。」
「強多少？」
「木頭不會告訴你。」
嚴拓轉過身。
「魏成。」
一直靠著木柱看熱鬧的魏成臉色頓時垮了。
「又是我？」
「你二十二級。」
嚴拓說道。
「正合適。」
魏成看了眼黑木靶上的孔。
「他現在一槍連鐵皮都能穿，你讓我拿身體試？」
「誰讓你站著挨？」
嚴拓朝場中抬了抬下巴。
「實戰。」
「這次可以釋放武魂，也可以用魂技。」
陸淵握槍的手微微收緊。
他以前和兩環大魂師交過手。
那次是奪牌考核，目標只是從對方手裡拿到腰牌，並不是正面壓過一個大魂師。
和魏成也練過一次。
不過當時是在木圈裡，魏成不能正常使用魂技，他要做的也只是把人逼出圈外。
今天才算真正測試破鋒槍面對二環魂師時，能做到什麼程度。
嚴拓看向陸淵。
「目標不是贏。」
「讓我看看這桿槍，能逼一個二十二級大魂師走到哪一步。」
魏成已經走進場中。
「先說好，真擋不住我就躲。」
「放心。」
陸淵橫起破鋒槍。
「真擋不住就躲，我會收槍。」
魏成嘴角一抽。
下一刻，武魂釋放。
身體迅速拔高，雙臂明顯變粗，皮膚表面復上一層灰褐色硬毛。
兩圈黃色魂環從腳下升起。
岩背猿。
「來。」
魏成朝他勾了勾手。
陸淵沒有立刻使用貫鋒。
腳下一蹬，率先近身。
槍尖直取胸口。
魏成抬臂格擋。
可就在槍鋒真正靠近之前，他動作突然一變。
手臂側偏。
槍尖擦著袖口掠過。
刺啦！
布料直接裂開一道口子。
魏成低頭看了一眼。
皮膚沒破。
可那種鋒利感已經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真不一樣了。」
陸淵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
槍尾一轉，順勢橫掃。
魏成退開半步，右手抓向槍桿。
之前訓練時，他最喜歡這麼幹。
二十二級對一環，力量差距擺在那裡。
只要抓住槍桿，陸淵就很難掙開。
可這次他的手才伸到一半，破鋒槍已經沿掌側滑了過來。
暗金鋒線離指節只剩不到半寸。
魏成只能撤手。
槍尖立即跟上，直逼下巴。
魏成仰頭避開。
場外的嚴拓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武魂變鋒利以後，改變的不只是殺傷力。
以前魏成敢抓槍，也敢直接用手臂封住槍路。
現在不行了。
原本最直接的壓制方式，已經有了風險。
兩人連續交手十幾招。
陸淵依舊處在下風。
力量不夠。
速度也不夠。
魏成一旦真正貼近，他就必須重新拉開距離。
可魏成打得同樣不舒服。
破鋒槍太利。
好幾次原本可以直接硬吃的攻擊，都被他臨時避開。
「差不多了。」
魏成忽然前壓。
腳下第一魂環亮起。
灰褐色光芒迅速覆蓋雙臂。
「岩臂！」
原本粗壯的手臂瞬間像披上一層岩石。
這一次，他沒有再躲。
鐺！
破鋒槍正面刺中小臂。
陸淵手腕頓時一麻。
槍尖第一次被完全擋住。
魏成順勢一掌壓住槍桿。
「抓到了。」
另一隻手已經拍向陸淵肩膀。
陸淵沒有和他拼力氣。
腳下黃色魂環驟然亮起。
貫鋒！
被壓住的破鋒槍猛地向前一竄。
魏成掌心明顯一滑。
槍身硬生生從手下掙脫出去。
槍尖沿著岩臂向上擦過。
吱——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灰褐色魂力表面竟被暗金槍鋒劃開一道細痕。
魏成臉色微變。
貫鋒的沖勢還沒結束。
陸淵已經隨著槍身逼近。
槍尖越過小臂，直奔肩口。
距離太近。
再往後退已經來不及。
魏成腳下第二魂環猛然亮起。
「岩甲！」
灰色魂力迅速覆蓋上半身。
砰！
破鋒槍正面刺中肩前。
魏成被貫鋒的力量頂得連退三步。
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淺痕。
槍尖最終沒能破開岩甲。
陸淵也被反震得停了下來，右手虎口一陣發麻。
場邊卻安靜了一瞬。
周啟盯著魏成腳下還沒完全散去的第二魂環。
「他才六歲，你連岩甲都開了？」
魏成臉色頓時有點掛不住。
「那你去接他的槍。」
周啟看了眼陸淵手裡的破鋒槍。
「……當我沒說。」
胡列娜沒有笑。
她一直看著陸淵手裡的破鋒槍。
剛才如果魏成不用第二魂技，那一槍已經逼到了肩前。
嚴拓這才開口。
「停。」
陸淵收槍。
魏成也散去武魂。
嚴拓走到他面前。
「第一魂技能擋住貫鋒嗎？」
「只靠岩臂？」
魏成看了眼手臂上的紅痕。
「算了吧。」
「再來一次，我還是得開岩甲。普通攻擊能擋。」
他頓了頓。
「再來一發貫鋒，我還得開岩甲。」
嚴拓點頭，又轉向陸淵。
「以前對手能硬接你的槍。」
「現在至少二十級出頭的大魂師，已經不能隨便接了。」
「破鋒槍真正改變的，是這個。」
陸淵低頭看了眼槍尖，槍鋒依舊平整，兩道暗金鋒線也沒有留下半點損傷。
一次進化，已經讓原本普通的玄鐵槍完全變了。
嚴拓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以前那套訓練減掉一半。」
陸淵抬頭。
「換什麼？」
「實戰。」
嚴拓回答得很乾脆。
「槍變了，打法也得重新練。」
「繼續拿以前那套東西耗時間，沒意義。」
周啟聽得一臉羨慕。
「那誰陪他練？」
魏成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別看我。」
嚴拓卻根本沒看他。
訓練場入口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千仞雪走了進來。
左臂上的包紮已經拆掉大半，只剩腕上還纏著一圈薄布。
嚴拓見到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來得正好。」
陸淵看向千仞雪。
她也看見了他手裡的破鋒槍。
「試完了？」
「剛試完。」
「怎麼樣？」
魏成在旁邊接了一句。
「很好。」
「好到我把第二魂技都用了。」
千仞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嚴拓這才開口。
「魏成以後不用陪你練了。」
陸淵問：
「換誰？」
嚴拓朝千仞雪抬了抬下巴。
「從明天開始。」
「你的對練物件——」
「換成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