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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封了二十六年的殘槍

  守庫老人沒有再動那塊黑色殘片。

  他把東西重新放進木盒,蓋好以後,轉身便出了外庫。

  「等著。」

  只留下兩個字。

  陸淵看著那隻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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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鋒槍已經安靜下來,可只要靠近木盒三尺之內,槍身上的暗金紋路就會比平時亮上一點。

  千仞雪也發現了。

  「和昨天那扇門一樣?」

  「差不多。」

  「哪邊反應更大?」

  陸淵想了想。

  「這裡離得近。」

  昨天隔著一扇黑色鐵門,破鋒槍只是震動。

  剛才靠近殘片以後,連槍尖上的暗金鋒線都亮了。

  千仞雪看向木盒。

  「這東西不會和那扇門有關係吧?」

  陸淵也在想這個問題。

  二十六年前入庫。

  黑門裡的東西則被封了二十多年。

  時間確實很接近。

  沒等多久,外庫石門重新開啟。

  這次進來的不只是守庫老人。

  千道流也來了。

  「大供奉。」

  守庫老人把木盒放到桌上。

  「就是這個。」

  千道流掀開盒蓋。

  看到裡面那塊殘片時,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原來還在這裡。」

  千仞雪立刻聽出了不對。

  「爺爺,你認識?」

  「見過。」

  千道流伸手拿起殘片。

  「二十六年前留下的。」

  陸淵看著他。

  「從哪來的?」

  千道流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破鋒槍。

  「再試一次。」

  陸淵把槍靠近。

  距離還有兩尺。

  嗡。

  破鋒槍已經開始震動。

  繼續靠近。

  槍桿上的暗金紋路一條接一條亮起。

  直到槍尖距離殘片只剩半尺,整個槍身都發出低沉嗡鳴。

  守庫老人眉頭越皺越緊。

  「以前拿魂王、魂帝的器武魂都試過。」

  「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千道流把殘片往前遞了一點。

  「握住它。」

  守庫老人一驚。

  「大供奉,剛才我沒讓他碰。」

  「我在這裡。」

  千道流只說了四個字。

  陸淵沒有猶豫。

  左手伸出,握住殘片邊緣。

  入手比想像中冷。

  不像普通金屬那種涼,反倒像有什麼極細的東西在掌心扎了一下。

  下一刻。

  破鋒槍猛地一震。

  錚!

  黑色殘片竟從他掌心彈了起來。

  啪的一聲貼在槍桿上。

  陸淵立刻握緊長槍。

  殘片沒有融入槍身。

  也沒有發生任何明顯變化。

  只是牢牢吸附在暗金紋路最密集的位置。

  一縷極淡的黑光從殘片表面閃過。

  破鋒槍的震動越來越快。

  千仞雪往前一步。

  「陸淵?」

  「沒事。」

  陸淵能清楚感覺到破鋒槍傳來的反應。

  像是在渴望什麼。

  可那種感覺只持續了幾息。

  嗡鳴忽然開始減弱。

  啪。

  黑色殘片重新掉回他掌心。

  破鋒槍也恢復平靜。

  沒有進化。

  甚至連外形都沒發生新的變化。

  陸淵眼前,那幾行灰字再次浮現。

  【破鋒槍】

  【進化契機已現】

  【未知槍胚殘片】

  沒有更多內容。

  陸淵低頭看了眼掌心的東西。

  「像是想要。」

  千道流問:

  「然後呢?」

  陸淵想了想。

  「但吃不下。」

  守庫老人看了他一眼。

  說法雖然奇怪,可剛才發生的事還真差不多。

  千道流卻沒有笑。

  他從陸淵手中拿回殘片。

  「因為這不是完整的東西。」

  陸淵抬頭。

  千仞雪也立刻問道:

  「爺爺,它原來是什麼?」

  千道流重新把殘片放進木盒。

  「一件殘兵上掉下來的碎片。」

  「什麼殘兵?」

  「一桿槍。」

  陸淵握著破鋒槍的手微微一緊。

  千道流看見了他的反應。

  「二十六年前,武魂殿的人從一處廢棄鍛造遺址裡帶回來的。」

  「那桿槍已經沒有槍尖,只剩下大半截槍身和內部的一部分槍胚。」

  「帶回來時,這塊殘片就已經從上面脫落。」

  「後來主件被封存,殘片則留下做各種測試。」

  守庫老人神情一動。

  「黑廊那件東西?」

  千道流點頭。

  陸淵立即想到了昨天那扇門。

  「所以門裡面封著的……」

  「就是剩下的槍胚。」

  千道流接過他的話。

  千仞雪皺起眉。

  「既然只是一件殘兵,為什麼要封起來?」

  「因為它不安分。」

  千道流轉身。

  「跟我來。」

  幾人離開外庫。

  沒過多久,陸淵又來到昨天經過的那條狹長石廊。

  右側盡頭。

  黑色鐵門依舊緊閉。

  門上那道金色鎖印沒有半點變化。

  千道流在距離鐵門五步的位置停下。

  「二十六年前,這東西剛送回來時,供奉殿試過很多辦法。」

  「火燒不化。」

  「鍛不開。」

  「魂力灌進去,也沒有反應。」

  「可三十級以下的魂師只要直接接觸,魂力就會被強行抽走一截。」

  陸淵終於明白,昨天那個金袍老人為什麼說沒有三十級不許碰。

  不是許可權。

  而是危險。

  千道流看向他。

  「昨天你的破鋒槍在這裡有反應?」

  「有。」

  「拿出來。」

  陸淵的破鋒槍本就一直握在手中。

  他往前走了兩步。

  嗡。

  槍身開始震動。

  千道流目光微微一凝。

  「繼續。」

  陸淵又往前一步。

  一道道暗金紋路隨之亮起。

  反應明顯比剛才面對那塊殘片時更強。

  千仞雪也看出來了。

  「這次不一樣。」

  陸淵點頭。

  還剩三步。

  他沒有再靠近。

  千道流已經說得很清楚。

  不到三十級,碰了會被強行抽走魂力。

  沒必要拿自己試。

  可就在陸淵準備後退的時候——

  黑門後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當。

  很輕。

  像有什麼金屬碰了一下石面。

  石廊里瞬間安靜。

  守庫老人猛地轉頭。

  「大供奉……」

  千道流沒有回應。

  視線已經完全落在黑門上。

  陸淵手中的破鋒槍再次震動。

  嗡——

  幾乎就在同時。

  門後又響了一聲。

  當!

  這一次更清楚。

  千仞雪也聽見了。

  她看向陸淵。

  「裡面那桿槍在回應你的武魂?」

  陸淵沒有回答。

  破鋒槍已經第三次發出低鳴。

  嗡。

  黑門之後。

  當!

  一內一外。

  兩道聲音幾乎連在一起。

  像是隔著那扇封閉了二十六年的鐵門,終於有了某種回應。

  千道流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守庫老人似乎也有些難以置信。

  「以前……有過嗎?」

  「沒有。」

  千道流開口。

  「二十六年。」

  「這東西被送進供奉殿二十六年。」

  他的目光從黑門移到陸淵手裡的破鋒槍。

  「這是第一次主動回應外面的器武魂。」

  陸淵再次看向黑門。

  手裡的破鋒槍還在輕輕震動。

  千道流卻已經抬起手。

  「到這裡。」

  陸淵轉頭。

  「不能進去?」

  「不能。」

  「三十級?」

  「到了三十級再說。」

  千道流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在那之前,這扇門你連碰都不能碰。」

  陸淵沒有爭。

  剛才那塊殘片就已經能讓破鋒槍產生這麼大的反應。

  裡面那截完整得多的槍胚會發生什麼,沒人知道。

  現在進去,未必是機緣。

  也可能真把自己抽乾。

  千道流見他沒有硬來,轉身往外走。

  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外庫那塊殘片不會再清掉。」

  「以後你可以繼續接觸。」

  陸淵問:

  「能拿出來嗎?」

  「不能。」

  「……」

  千道流回頭看他。

  「等你哪天能把它真正用上,再來跟我要。」

  陸淵也沒再討價還價。

  至少東西不會沒。

  千道流重新邁步。

  「至於這扇門……」

  陸淵抬頭。

  千道流沒有回身。

  「想知道裡面那桿槍為什麼會回應你——」

  「就先把魂力練到三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