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滿庫珍材,只要廢鐵

  第二天一早,陸淵剛到東側訓練區,就看見千仞雪站在場邊。

  左臂重新包紮過,臉色也恢復了不少。

  嚴拓正在帶人熱身,看見她過來,原本準備喊陸淵歸隊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陸淵走過去。

  「毒解了?」

  「昨晚就清得差不多了。」

  千仞雪抬了抬左手。

  「治療魂師說再養兩天。」

  「韓叔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躺著。」

  「腿保住了?」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聽見這句話,大概會先找你算帳。」

  那就是沒事。

  陸淵點點頭,正準備回去訓練,千仞雪卻沒讓開。

  「昨天的事,謝謝。」

  陸淵停住。

  「白黎處理的傷。」

  「蛛絲是你發現的。」

  「她後來也看見了。」

  「可最開始沒看見。」

  千仞雪語氣很平靜。

  「我運轉魂力的時候,也是你先讓我停。」

  陸淵看了她幾息。

  「那你以後中毒別亂運魂力。」

  千仞雪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我最好沒有以後。」

  這倒也是。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破鋒槍上。

  「爺爺昨晚找你了?」

  「嗯。」

  「說什麼?」

  「讓我今天去外庫。」

  「為了這桿槍?」

  「看看有沒有東西能讓它再有反應。」

  千仞雪轉身。

  「走吧。」

  陸淵一愣。

  「你也去?」

  「我昨天說了,今天找你。」

  她已經往外走。

  「而且我能進外庫。」

  陸淵跟了上去。

  嚴拓看著兩人離開,沒再叫人。

  外庫距離供奉殿不遠。

  昨天陸淵其實已經從附近經過,只是沒進去過。

  守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千仞雪剛到,他便起身行禮。

  「少主。」

  千仞雪點頭。

  「大供奉應該交代過。」

  老者目光落到陸淵身上。

  「陸淵?」

  「是。」

  「牌子。」

  陸淵把外庫通行牌遞過去。

  老者確認以後,才開啟厚重石門。

  「外庫三層。」

  「你今天只能進第一層。」

  「看可以,接觸也可以,未經允許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明白。」

  石門之後比陸淵想像中大得多。

  一排排木架一直延伸到深處。

  礦石、金屬塊、斷裂兵器,還有不少連用途都看不出來的東西。

  老者帶他們來到第一排。

  第一隻木盒開啟。

  裡面放著一團拳頭大的銀白礦石。

  「寒銀。」

  「某些冰屬性器武魂接觸以後,會有輕微反應。」

  陸淵把破鋒槍靠近。

  安安靜靜。

  第二塊是赤紅色金屬。

  依舊沒有反應。

  後面又試了烏金、魂王留下的一截斷刀,還有一塊從雷擊木中取出的特殊結晶。

  破鋒槍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一個時辰過去。

  千仞雪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昨天經過那扇黑門的時候,它真的自己響了?」

  「你不是也聽見了?」

  「所以才奇怪。」

  她看了眼旁邊那些木盒。

  「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去都不算普通,它一個都不認?」

  陸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槍。

  「可能它挑。」

  千仞雪看他。

  「挑成這樣?」

  「反正不是我挑。」

  老者在旁邊聽得眼角微微抽動。

  接下來又試了幾十件。

  還是一樣。

  破鋒槍連震都沒震一次。

  老者最後蓋上一隻木盒。

  「第一層真正值得單獨存放的材料,基本都試過了。」

  「看來大供奉猜的未必對。」

  陸淵沒有馬上回答。

  昨天經過黑門時的兩次震動,他絕不會記錯。

  如果不是因為材料,那又是因為什麼?

  他沿著最後一排木架繼續往前。

  老者提醒。

  「那邊不用看。」

  陸淵停下腳步。

  「為什麼?」

  「準備清出去的廢料。」

  最裡面單獨擺著兩排舊架。

  和前面的木盒不同,上面的東西放得很隨意。

  鏽蝕的劍柄。

  斷成兩截的護臂。

  看不出用途的黑色碎塊。

  有些甚至連標籤都沒有。

  千仞雪也走過來。

  「外庫還留這些?」

  「以前收進來的東西。」

  老者說道。

  「時間太久,查不出用途,也沒有明顯魂力波動。」

  「再過些日子,會統一清理。」

  陸淵本來也沒覺得這裡能有什麼。

  走過第一排。

  破鋒槍沒動。

  又往前幾步。

  嗡。

  槍身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陸淵腳步停住。

  千仞雪也猛地回頭。

  老者原本隨意的神色一下認真起來。

  「剛才動了?」

  陸淵已經開始往回走。

  第一件廢料。

  沒有反應。

  第二件。

  還是沒有。

  第三件。

  破鋒槍依舊安靜。

  直到槍尖靠近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殘片。

  嗡!

  這一次,比昨天在黑門外還清楚。

  槍桿上的暗金紋路甚至跟著亮了一瞬。

  老者立刻伸手,把那塊東西拿了起來。

  殘片很薄。

  表面黑得發灰,邊緣還有明顯燒熔過的痕跡。

  怎麼看都不像珍貴東西。

  千仞雪皺眉。

  「這是什麼?」

  老者把殘片翻過來。

  下面壓著一塊已經發黃的小木牌。

  他看了片刻。

  「二十六年前入庫。」

  「來源?」

  「沒寫。」

  「名字呢?」

  老者又看了一眼。

  「也沒有。」

  陸淵盯著那塊殘片。

  「那為什麼一直留著?」

  老者把木牌翻過來。

  上面的字跡已經很淡。

  只有四個字。

  ——無法熔煉。

  千仞雪伸手接過殘片。

  「連名字都沒有?」

  「以前試過很多辦法。」

  老者說道。

  「燒不化,鍛不開,也感覺不到魂力。」

  「後來沒人研究,就一直扔在這裡。」

  陸淵把破鋒槍靠近。

  嗡!

  槍身再次震動。

  這次連槍尖上的兩道暗金鋒線都亮了。

  千仞雪低頭看著殘片。

  「它看上這個了?」

  陸淵也不知道。

  但反應不會騙人。

  她把殘片往前遞了遞。

  「碰一下?」

  陸淵剛準備伸手,老者已經橫過手臂擋住。

  「不行。」

  「只是碰一下。」

  「剛才沒反應,當然隨便你碰。」

  老者神色已經徹底變了。

  「現在有反應,就得先報大供奉。」

  陸淵看了一眼殘片。

  「那別讓人拿去熔了。」

  老者嘴角抽了一下。

  「二十六年都沒熔掉,你還怕它今天沒了?」

  有道理。

  陸淵正準備收回破鋒槍。

  眼前卻忽然浮出幾行灰字。

  【破鋒槍】

  【進化契機已現】

  【未知槍胚殘片】

  陸淵盯著老人手裡的黑色殘片。

  這塊「廢鐵」,暫時不能讓人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