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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千道流驗槍

  陸淵跟著金袍老人往供奉殿深處走。

  少年特訓所在的區域已經算外圍,再往裡,人反而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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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兩道長廊,老人停在一座安靜的大殿前。

  「進去吧。」

  陸淵看他一眼。

  「你不進去?」

  「叫你的人不是我。」

  殿門推開。

  裡面沒有一群長老,只有一個白髮白袍的老人站在長桌前。

  陸淵一眼認出來。

  大供奉,千道流。

  「陸淵?」

  「是。」

  「槍。」

  千道流只說了一個字。

  陸淵把破鋒槍橫在身前。

  千道流朝他招手。

  「過來。」

  長桌上擺著幾頁記錄。

  最上面一張正是陸淵的武魂覺醒檔案。

  【陸淵】

  【六歲】

  【武魂:玄鐵槍】

  【先天魂力:十級】

  旁邊則是青石谷剛送回來的任務報告。

  韓岳、白黎、千仞雪的名字都在上面。

  千道流伸出手。

  「給我。」

  陸淵把破鋒槍遞過去。

  長槍落入千道流掌中的瞬間,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目光從槍尾的暗金紋路一路看到槍尖。

  「覺醒時有這些?」

  「沒有。」

  「第一魂環之後呢?」

  「也沒有。」

  「什麼時候變的?」

  「今天。」

  千道流抬眼。

  「人面魔蛛死後?」

  「戰鬥結束以後先有一點變化,後來才完全變成現在這樣。」

  千道流沒有繼續追問。

  一層極淡的金光從他掌心浮現,緩緩覆蓋槍身。

  沒有魂環,也沒有強烈的魂力波動。

  可陸淵仍然感覺到破鋒槍輕輕震了一次。

  片刻後,金光散去。

  千道流把槍遞迴來。

  「不是外物附著,也不像有人強行改變了武魂形態。」

  陸淵接住槍。

  「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陸淵愣了下。

  「大供奉也不知道?」

  「武魂殿記錄的武魂很多,不代表什麼都有答案。」

  千道流拿起他的覺醒記錄。

  「玄鐵槍覺醒時很普通,第一魂環也沒有改變它的形態。」

  「青石谷之前,你用的還是原來的槍。」

  他看向陸淵手裡的破鋒槍。

  「回來以後,卻變成了另一桿。」

  「這桿槍,不在武魂殿現有檔案里。」

  陸淵握著槍,沒有說話。

  這些話,他更不能多說。

  千道流也沒有逼問。

  他翻開青石谷報告。

  「發現獸群往谷外逃。」

  「判斷黑紋影豹不是赤甲犀的死因。」

  「用槍索救人。」

  「限制人面魔蛛,為韓岳創造攻擊機會。」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

  「最後還發現小雪傷口裡殘留的蛛絲。」

  陸淵忍不住問。

  「報告這麼快?」

  「白黎回城以後第一件事就是交報告。」

  千道流抬頭。

  「六個人出去,兩個中毒,原來的情報還錯得離譜。她要是不寫,我也會找她。」

  陸淵沒說話。

  千道流繼續問。

  「報告裡還寫,小雪想用魂力壓毒,是你先發現毒線加快。」

  「嗯。」

  「怎麼看出來的?」

  「我一直盯著她手臂。」

  「為什麼?」

  「她再出事,這趟就真沒人能說是平安回來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千道流忽然笑了笑。

  「韓岳也提過你。」

  「說什麼?」

  「眼睛閒不下來。」

  陸淵沒接話。

  這聽著不像誇人。

  千道流把報告放下。

  「青石谷那頭人面魔蛛,是韓岳、白黎和小雪合力殺的,這份功勞不會算到你頭上。」

  「本來也不是我殺的。」

  「但該你的,不會少。」

  千道流伸手點了點桌面。

  「從今天開始,你在少年特訓里的資源標準提高一級。」

  「每月多一份修煉藥浴。」

  「東側試鋒場,你可以單獨使用。」

  「器武魂和魂獸資料,可以直接查供奉殿外層檔案室。」

  陸淵認真聽完。

  「就這些?」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

  「嫌少?」

  「不是。」

  陸淵低頭看了眼破鋒槍。

  「我只是覺得,大供奉叫我過來,不只是為了多一份藥浴。」

  門外的金袍老人眼皮跳了一下。

  千道流看了他片刻,淡淡笑了一聲。

  「倒是想得明白。」

  他從桌邊取出一枚金色小牌,丟給陸淵。

  正面刻著供奉殿的天使紋印,背面只有一個「外」字。

  「明天去外庫。」

  陸淵接住牌子。

  「拿東西?」

  「先看。」

  「供奉殿收過不少特殊金屬、兵器殘片和礦材。」

  千道流目光落在破鋒槍上。

  「既然你的武魂會自己變化,就都接觸一遍,看看有沒有反應。」

  陸淵把牌子翻了翻。

  「真有反應呢?」

  「記下來。」

  「不能拿?」

  「現在不能。」

  千道流語氣平靜。

  「等你夠資格再說。」

  陸淵把牌子收進懷裡。

  能進去看,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千道流又拿起他的覺醒記錄。

  「還有一件事。」

  「以後每隔一個月,來這裡一次。」

  「做什麼?」

  「驗槍。」

  千道流看著他。

  「我想看看,它以後還會不會變。」

  陸淵握緊破鋒槍。

  「好。」

  「回去吧。」

  千道流擺了擺手。

  陸淵退出大殿。

  金袍老人仍等在外面。

  看見他手裡的外庫牌,目光明顯多停了兩息。

  「跟我走,我送你回訓練區。」

  兩人沿原路返回。

  經過一條狹長石廊時,陸淵腳步忽然停了。

  嗡。

  破鋒槍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

  但他不會感覺錯。

  陸淵轉頭。

  石廊右側是一扇完全封死的黑色鐵門。

  門上沒有名字,只有一道金色鎖印。

  「這裡面是什麼?」

  金袍老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變。

  「別問。」

  「為什麼?」

  「因為那裡不是外庫。」

  老人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現在也進不去。」

  陸淵沒有動。

  嗡。

  破鋒槍又震了一次。

  這一次,連金袍老人都聽見了。

  他的目光猛地落到槍上。

  「你的武魂……」

  陸淵看著那扇黑色鐵門。

  「裡面到底放著什麼?」

  老人沉默片刻。

  聲音壓低了些。

  「供奉殿封了二十多年的東西。」

  「沒有三十級,不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