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就是這種越奇怪的船，越能抗風。」
江辰隨口回了一句，腳步不停，徑直走向那艘黑色遊船。
船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疤痕。
此刻，他正靠在船頭的木樁上，嘴裡叼著一根菸斗。
煙霧繚繞間，那雙渾濁的眼睛正打量著走來的江辰一行人。
「喲，來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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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兄弟，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黑市港口？」
「嗯。」
江辰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海德爾？」
「哦？」
那人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霧，「小兄弟認識我？」
「聽說過。」
海德爾眯起眼睛，目光在江辰身後掃了一圈，「你們這八個人，要去哪兒？」
「海神島。」
「......」
海德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沉默了兩秒，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盯著江辰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兄弟，你確定你沒說錯地方？」
「海神島，沒錯。」
江辰微微一笑，「怎麼，不敢去？」
「不敢？」
海德爾冷哼一聲，把菸斗往船沿上磕了磕，「老子在這片海上跑了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海神島，我當年去過一次，差點把命丟在那兒。」
「那你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江辰聳了聳肩，「活著，就說明你還能去第二次。」
海德爾盯著他，目光閃爍，像是在打量一個瘋子。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海神島是什麼地方？」
「知道。」
「知道你還去？」
「想去看看。」
「......」
海德爾沉默了。
「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我得提前給你們提個醒，海神島路途遙遠，一個來回最少也得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個價錢嘛......」
「一千金魂幣。」
海德爾盯著江辰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成交。」
他吐掉嘴裡的菸斗，在靴子上踩滅，朝船艙方向努了努嘴。
「上船吧，小兄弟。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海上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你們死活。」
「那是自然。」
江辰聳聳肩，抬腳就往船上走。
史萊克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跟了上去。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奧斯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船從外面看就夠大，上了船才發現，裡面比想像中還要寬敞。
甲板足有三四十丈寬，桅杆高聳入雲，帆布雖然破舊，但看得出用料紮實。
船艙分三層，最上層是駕駛室，中間是客艙，底層隱約能聽到貨物搖晃的聲音。
「還挺大的。」小舞環顧四周，兔耳朵微微抖動。
「大有什麼用，能抗風浪才是真本事。」獨孤雁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甲板。
甲板上站著五個人，正靠在船舷邊，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百無聊賴地曬太陽。
「這幾位是......」唐三眉頭微皺。
「我的船員。」
海德爾隨口介紹道，「光頭那個叫老疤，瘦子叫獨眼蛇，紋身的叫鐵錨，剩下兩個你們叫他們阿大阿二就行。」
「老疤？獨眼蛇？鐵錨？」
奧斯卡嘴角一抽，「這名字，聽著怎麼像海......」
「咳！」
江辰輕咳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轉頭沖海德爾咧嘴一笑，「船長，我們的房間在哪兒？」
「二樓，左手邊，四間房，你們自己分。」
海德爾朝船艙方向努了努嘴，「晚飯在船艙大廳，別遲到。」
「得嘞。」
江辰招呼了一聲，帶著眾人朝船艙走去。
穿過走廊時，寧榮榮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五個人還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盯著他們的背影，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獵人盯著獵物。
「江辰。」寧榮榮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那幾個人怪怪的？」
「哪裡怪？」江辰頭也不回。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對勁。」
「我也覺得。」
小舞湊過來，小聲道，「他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們吃了似的。」
「而且他們那身打扮，根本不像是正經船員。」
獨孤雁皺眉道，「哪個正經船員會在身上紋這麼多圖騰，還隨身別著彎刀的？」
「還有那個叫老疤的，他腰上別的那把刀，刀柄上鑲的那顆紅寶石，少說也值幾萬金魂幣。」
寧榮榮補充道，「一個普通船員，能買得起這麼貴的刀？」
「有道理。」奧斯卡點頭附和。
「辰哥。」
唐三轉頭看向江辰，目光凝重，「這些人，怕不是普通船員吧？」
江辰推開房門，回頭沖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猜得沒錯。」
「那些傢伙，確實不是船員，他們都是海盜。」
「你......你早就知道？」寧榮榮瞪大眼睛。
「當然知道。」江辰理所當然地點頭，「從我看到海德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海盜。」
「那你還上他的船？！」
「不上他的船，咱們怎麼去海神島？」江辰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正規港口沒人敢接這活兒，只有海盜才敢跑這種遠海航線。」
「可是......」小舞有些擔憂，「他們會不會對咱們動手？」
「動手？」
江辰挑了挑眉，「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紫珍珠海盜團的首領不過是一個魂聖，別說他了，千仞雪一隻手都能解決。
更何況，他也挺想看看那個紫珍珠長啥樣。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心裡莫名踏實了幾分。
小舞第一個反應過來，蹦蹦跳跳地撲向房間裡的床：「哇！這床好大！我們三個人住一間，擠一擠應該夠！」
「等等，誰跟誰住一間？」寧榮榮立刻警覺起來。
「當然是女生一間，男生一間啊。」
小舞理所當然道，「難道你還想跟男人住一間？」
「我......」
寧榮榮臉色一紅，正要反駁，江辰已經轉身朝門外走去。
「你們先收拾，我去甲板上透透氣。」
「誒，辰哥一個人去？」
唐三連忙跟上，「我跟你一起。」
正好，他還有些事情想要詢問江辰。
江辰見狀，也沒拒絕，便讓唐三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