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海德爾目送江辰一行人消失在船艙走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老疤,怎麼看?」
叫老疤的光頭漢子從船舷邊直起身,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雖然他們看著年紀都不大,但實力很強,其中一個如果我們看錯的話,至少是魂聖。」
「魂聖?」
獨眼蛇眯起僅剩的那隻眼睛,「那小姑娘金頭髮,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魂聖?」
「我沒看錯。」老疤搓了搓下巴,「那氣息,穩得很,不像虛的。」
「嘖。」
鐵錨把手裡的彎刀插回腰間,悶聲道,「魂聖不好惹,咱們老大才魂聖,真打起來,怕是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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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
海德爾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道,「魂聖又怎樣?老子也是在海上混了二十年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從他們身上的服飾看,估計都是肥羊,要是能幹成這一單,我們下半輩子估計都不用愁!」
「老大,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老疤摩拳擦掌,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先觀察觀察。」
海德爾磕了磕菸斗,「等他們在海上漂幾天,摸清底細再說。反正這一去海神島,少說也得一個多月,有的是時間。」
「等他們暈船暈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再動手,豈不是事半功倍?」
「對了,老大那邊最好提前傳遞一些訊息,最好能來個裡應外合。」
鐵錨嘿嘿一笑:「老大英明。」
「行了,都打起精神來,別露出馬腳。」
海德爾擺了擺手,「晚上好好招待招待他們,先把人穩住。」
「得嘞!」
五個海盜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商量什麼呢?帶我一個?」
海德爾瞳孔一縮,猛地轉頭。
只聽「嘭」的一聲,大門被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江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進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唐三緊隨其後,面無表情,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船艙內每一個海盜。
海德爾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笑容:「小兄弟,怎麼不休息?晚上風浪大,還是待在船艙里安全。」
「休息?
」江辰挑了挑眉,「這不是怕你們等太久,特意過來看看嘛。」
船艙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海德爾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江辰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既然小兄弟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魂力驟然爆發,身上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芒。
「兄弟們,動手!」
老疤第一個抽出彎刀,刀光在燭火下泛著寒光,直劈江辰面門。
「小崽子,下海餵魚去吧!」
江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三,速戰速決,記得留活口,不然不好出海。」
「明白。」
唐三應了一聲,腳下猛地一蹬。
身影在昏暗的船艙中如同一道紫黑色的閃電,八蛛矛帶著破空聲直刺而出。
「砰砰砰!」
整個過程,不到十個呼吸。
海德爾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五個手下倒了一地,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江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船長,別緊張。我說了,只是過來看看。」
「你們這船,挺不錯的。」
海德爾嘴角抽了抽:「小兄弟,你到底是......」
「別問那麼多。」
江辰打斷他,「好好開你的船,把我們送到海神島。到了之後,錢照付,你們還能繼續當你們的海盜。」
「要是再耍什麼花樣......」
江辰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癱倒的幾人,微微一笑:「下次斷的,就不是刀了。」
海德爾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小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們安全送到!」
「這才對嘛。」
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唐三目送江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海盜,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海德爾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笑容:「小兄弟,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開船,絕不敢再耍花樣......」
「是嗎?」
唐三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卻讓海德爾後背一陣發涼。
他緩緩走到老疤面前,蹲下身。
老疤正捂著胸口喘氣,看到唐三靠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別緊張。」
唐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是不是真的聽話。」
話音剛落。
他的背後猛地彈出八根紫黑色的蛛腿。
海德爾瞳孔一縮,「大,大人,您這是?」
唐三沒有回答。
一根蛛矛輕輕點在老疤的手臂上,刺破皮膚,滲出一絲黑紫色的毒素。
「呃啊——!」
老疤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發黑。
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放心,死不了。」
唐三站起身,語氣淡漠,「我這八蛛矛的毒素,每三天發作一次。發作時,全身骨骼如同萬蟻噬咬,痛不欲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海盜,微微一笑:「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把船安全開到海神島,我自然會給你們解藥。」
海盜們啞口無言。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他們命都在對方手裡,別說低頭了,就算是讓他們跪下都行。
看到徹底臣服的眾人,唐三微微一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晚飯記得多做點肉,我們有人胃口大。」
「......遵命大人。」
唐三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走出船艙。
走廊里,江辰正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辦完了?」
「辦完了。」
江辰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比我狠。」
唐三笑了笑,沒說話。
他當然比江辰狠。
辰哥是那種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卻總給人留退路的人。
但他不是。
唐門語錄寫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那些海盜看他們的眼神,像獵人看獵物。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知道,誰是獵人,誰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