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吵了。」
黑衣人看不下去了，抬手打斷了兩人的鬥嘴，「讓新人看笑話。」
「咳咳，說得對。」
馬紅俊乾咳兩聲，收起火焰，又恢復了那副笑臉，「大師，您別介意，我跟老大就是鬧著玩的。」
「對，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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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也收回目光，沖玉小剛咧嘴一笑，「咱們關係好著呢。」
玉小剛看著他們倆，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話：「你們......還好嗎？」
此話一出，戴沐白和馬紅俊同時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好？」
戴沐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異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算是好吧。」
「比在史萊克的時候好。」
馬紅俊點點頭，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雖然......過程有點苦。」
玉小剛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初戴沐白和馬紅俊離開史萊克時，他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
畢竟，那是他親手帶過的學生。
可現在，這兩個學生站在他面前，卻讓他覺得陌生又熟悉。
「行了，別站在那兒發呆了。」
黑衣人拍了拍手，「玉小剛，你趕緊辦正事，別耽誤時間。」
「對對對，大師，您先忙正事。」
馬紅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等您搞定了，咱們哥仨好好喝一杯！」
「算我一個。」戴沐白也點了點頭。
玉小剛看著他們倆，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好。」
他轉過身，看向那池暗紅色的血水，深吸一口氣，脫下外套，一步步走了進去。
血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際。
冰冷的觸感，伴隨著一股灼燒般的刺痛，從皮膚鑽進骨髓。
玉小剛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忍著點，剛開始都會有點疼。」
黑衣人站在血池邊，語氣平淡，「等血脈覺醒後，你就不一樣了。」
疼？
玉小剛發出一聲悶哼。
這哪是有點疼？
這分明是像有人拿刀子在骨頭裡刮！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像被燒開了一樣，從裡到外都在冒熱氣。
「啊！」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猛地沉入血池中。
血池翻湧，暗紅色的液面劇烈震盪，像一鍋煮沸的血水。
玉小剛整個人沉在池底，只露出一片模糊的黑影。
池邊的三人卻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團黑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嘭！」
一聲悶響，血池中央炸開一道水柱。
玉小剛猛地從血水中站起，渾身濕透，赤紅的血水順著他的下巴、肩膀、手臂往下淌。
他睜開眼，瞳孔里赫然燃著兩團金色火焰。
「呼......」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皮膚表面爬滿細密的金色紋路，像一條條活著的蛇在皮下蠕動。
「咔嚓。」
體內傳來一聲脆響，像什麼東西碎了。
玉小剛渾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處炸開，如決堤的洪水，轟然衝過那道卡了他幾十年的門檻。
二十九級，破！
三十級！
三十一級！
三十二級！
......
氣息一路飆升，毫無停歇的跡象。
玉小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的紋路里滲著金色的光芒，血脈在皮膚下跳動，像有一條龍在血管里翻湧。
「這、這是......」
池邊，馬紅胖的嘴張成了「O」型，「臥槽，大師這是要起飛啊？」
戴沐白異瞳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點兒意思。」
黑衣人負手而立，兜帽下的兩點紅光幽幽閃爍。
他看著血池中氣息節節攀升的玉小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呵......」
笑聲很輕，卻讓馬紅俊後背一涼。
「三十年廢物，一朝覺醒，倒也算得上是塊好料。」
黑衣人微微側頭，目光越過血池，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
「等這批棋子都熟了......」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興奮。
「聖紋教，也該重見天日了。」
話音剛落，血池中又是一聲悶響。
「轟！」
玉小剛的氣息猛地拔高，直接衝破三十五級！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將整座祭壇照得亮如白晝，四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時亮起，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啊啊啊！」
玉小剛仰頭長嘯，聲音裡帶著龍吟般的威壓，震得池邊的馬紅俊連退兩步。
「我去，這動靜有點大啊！」
馬紅俊扶著石柱站穩，看著玉小剛身上越來越亮的金色紋路，咽了口唾沫，「再這麼漲下去，不會直接衝上四十級吧？」
「說不準。」
戴沐白抱臂而立，異瞳中難得露出一絲凝重，「這老小子，憋了三十年，一朝爆發，怕是攔都攔不住。」
血池中，玉小剛的氣息還在攀升。
三十六級。
三十七級。
三十八級。
......
他感覺自己體內像有一座火山在噴發，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被重塑、被強化。
那種感覺，像是把三十年積攢的所有不甘、委屈、憤怒，全部化作燃料，燒得他渾身滾燙。
「我......不是廢物......」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不是廢物！」
金色的光芒再度暴漲，直衝雲霄！
三十九級！
然後，在四十級的門檻前，緩緩停了下來。
玉小剛站在血池中，渾身金光繚繞，氣息如淵。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一翻，一團金色的魂力在指尖跳躍，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壓。
「四......四十級？」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從二十九級，到四十級。
一夜之間。
連破十一級。
甚至不需要附加魂環！
這簡直是神跡！
「感覺如何？」
黑衣人的聲音從池邊傳來，帶著幾分戲謔，「是不是比當廢物舒服多了？」
玉小剛抬起頭，看向黑衣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別急著謝。」
黑衣人擺了擺手，「這只是開始。你這血脈沉睡了太久，第一次覺醒只是把底子打好了，後續的修煉，還得靠你自己。」
玉小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
黑衣人轉身，往祭壇外走去，邊走邊丟下一句話：「換身衣服，待會兒老馬他們帶你去熟悉熟悉聖教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