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玉小剛應了一聲,低頭看著血池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但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池邊,馬紅俊湊過來,嘿嘿一笑:「大師,恭喜啊!四十級魂宗,嘖嘖,這要是讓弗蘭德那老摳門知道了,不得把眼珠子瞪出來?」
玉小剛沒接話,只是從血池中一步步走出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芒,忽然問了一句:
「紅俊,你說......我現在回去,史萊克那些人,會是什麼表情?」
馬紅俊一愣,隨即咧嘴笑道:「那還用說?肯定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說不定,還會跪下求著你回去。」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呵......」
玉小剛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弧度,彷佛在腦海中預見到眾人後悔的畫面。
......
天斗城,夜深。
月光被薄雲遮去大半,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暗影里。
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懸停在城北高空。
為首那人約莫五十歲出頭,面容方正,眉骨高聳,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他身著灰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玉牌,上面刻著昊天宗的印記。
「天斗城......」
他低聲念了一句,目光掃過下方燈火稀疏的城區,「可算到了。」
「三長老,咱們直接去藍霸學院?」右側黑衣人低聲問道。
「不急。」
三長老擺了擺手,目光在城西某處停頓了一下,「先看看那地方的動靜。」
「哪地方?」
「唐昊最後一次留暗記的位置。」
左側那人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忽然開口,「老三,你確定那小子死了?」
三長老沉默了兩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枚碎裂的玉片。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布滿裂紋,中間嵌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魂玉碎了,人肯定沒了。」
他語氣平淡,但握玉片的手指微微發白,「宗主讓我來,一是確認屍骨,二是查清是誰動的手。」
「那還用查?」右側的年輕人冷哼一聲,「肯定是武魂殿那群狗東西!除了他們,誰還敢動昊天斗羅?」
「未必。」
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左側那人緩緩抬起頭,「武魂殿要是真殺了唐昊,早就敲鑼打鼓宣揚了,哪會這麼安靜?」
「二長老說得對。」
三長老將玉片收回懷裡,目光一沉,「所以,要麼是武魂殿殺了人不想聲張,要麼......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年輕人皺眉,「大陸上能殺封號斗羅的,一隻手數得過來,難不成是那幾位隱世的老怪物出手了?」
「猜來猜去有什麼用?」
三長老身形一動,朝下方落去,「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如同鬼魅般落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落地無聲。
三長老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石,注入魂力。
玉石悄然亮起,旋即指向一個方位。
眾人見狀,連忙朝著方位走去。
片刻後,他們停在一面斑駁的牆壁前,一道清晰的標記映入眼帘。
那是一道三橫一豎的標記,昊天宗特有的聯絡暗記。
刻痕邊緣已經有些模糊,像是被風沙侵蝕過,但依然能辨認出形狀。
「這是他最後一次留暗記的地方。」
三長老蹲下身,仔細檢查牆角的泥土,「時間大概在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年輕人湊過來,「那之後呢?他就沒再留過暗記?」
「沒有。」
三長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整個天斗城周邊,所有的聯絡點,都再沒有他的訊息。」
「那怎麼辦?」年輕人皺眉,「總不能大海撈針吧?」
二長老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用秘法吧。」
「秘法?」年輕人一愣,「什麼秘法?」
三長老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銅鏡。
鏡面烏沉,邊緣刻著繁複的紋路,中心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那年輕人好奇地湊過來:「三長老,這是啥寶貝?」
「昊天秘法,『血引歸途』。」
三長老解釋道,「用精血啟用,能感應到昊天宗魂骨出現過的位置。」
「這麼厲害?」
「厲害個屁。」
二長老冷哼一聲,「頂多用三次,用完這鏡子就廢了。而且感應的範圍有限,人要是死了,魂骨上的印記也會逐漸消散。」
年輕人撓了撓頭:「那唐昊師叔他......」
「閉嘴。」三
長老瞪了他一眼,蹲下身,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紅的精血滴在銅鏡中心。
精血落在暗紅色珠子上,珠子猛地一亮,像活過來似的,開始緩緩轉動。
三長老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食指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按在鏡面上。
銅鏡開始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鏡子裡掙扎。
二長老抱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但眼神卻緊緊盯著那面銅鏡。
年輕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脖子伸得老長。
約莫過了十幾個呼吸的工夫,銅鏡猛地一震,鏡面泛起一層血色光暈,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方位。
三長老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白了幾分,咬牙道:「方位......在東南方向,落日森林附近。」
「落日森林?!」
......
天斗城,大酒店。
江辰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忽然。
房門鎖芯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撥動了一下。
江辰手上動作一頓,金眸微眯,看向門口。
門開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緩步而入,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來人是一個女子。
金髮如瀑,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整個人彷佛月光凝成的神女,偏偏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高貴。
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太子府,戴著面具跟他過了三招的那位。
只不過這次,沒有面具。
江辰一怔:「美女,你大半夜的,不聲不響摸進我房間,合適嗎?」
「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能這麼囂張吧?」
金髮女子:「......」
她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被江辰直接噎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想動手的衝動,冷冷道:「太子殿下讓我來,跟你談個交易。」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