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已經徹底沸騰了。
「史萊克這是全員怪物嗎?!」
「五場!五場全是碾壓!」
「我要是其他學院,現在就棄權算了,省得丟人!」
場邊,寧榮榮坐在休息椅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走回來的眾人。
「喲,都贏了?不錯不錯,給本小姐長臉了。」
「你怎麼跟辰江辰一個德性了?」小舞翻了個白眼。
「這叫近墨者黑。」寧榮榮理直氣壯。
江辰靠在牆邊,打了個哈欠:「行了,今天的活兒幹完了,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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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有點幹勁?」獨孤雁瞥了他一眼。
江辰攤了攤手:「我今天的幹勁,已經在兩根手指里用完了。」
眾人:「......」
史萊克學院,個人晉級賽首日,五戰全勝,全部碾壓。
......
色如墨,藍霸學院後山。
玉小剛站在老槐樹下,背靠粗糙的樹幹,目光死死盯著那條通往山下的碎石小徑。
他已經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從白天等到黃昏,從黃昏等到月懸中天。
夜風穿過林間,帶起「沙沙」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爬行。
玉小剛卻沒有動,甚至連姿勢都沒換過,只是一遍遍回想那晚黑衣人的話。
「你來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玉小剛猛地轉身!
月光下,一道修長的黑影不知何時站在了三丈外。
黑袍罩體,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眸子。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忐忑,沉聲道:「你說黃金聖龍的血脈......是真的?」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黑衣人歪了歪頭,「你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點血脈,我為什麼要騙你?」
玉小剛沉默了幾秒,又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有趣。」
黑衣人聳聳肩,「一個被罵了三十年廢物的人,體內藏著整個大陸最頂級的龍族血脈,這故事要是說出去,一定很精彩。」
「你......」
「行了,別廢話了,既然想通了就跟我走。」
黑衣人大手一抓,直接帶著玉小剛騰空而起。
夜風呼嘯,玉小剛覺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什麼山巒、樹林、村莊,全都變成模糊的色塊。
約莫飛了一刻鐘,黑衣人忽然一個俯衝,帶著玉小剛落在一處山坳里。
玉小剛落地時腿一軟,差點跪下,扶著旁邊的樹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到了。」
黑衣人拍了拍手,指了指前方。
玉小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山坳深處,有一座黑石砌成的祭壇。
祭壇不大,約莫三丈見方,四周立著四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紅光。
祭壇中央,有一個小型的血池,暗紅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濃烈的腥甜味。
「這是......什麼地方?」
玉小剛皺眉,胃裡一陣翻湧。
「聖紋教的秘密祭壇之一。」
黑衣人語氣平淡,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專門用來給新人覺醒血脈用的。」
「覺醒血脈?」
「對,你體內的黃金聖龍血脈,沉睡得太久了,需要點外力刺激才能醒過來。」
黑衣人走到血池邊,蹲下身,伸手在血水裡攪了攪,「這池子裡加了點料,能幫你把血脈喚醒。」
玉小剛看著那池暗紅色的液體,臉色有些發白:「這血......是人血?」
「有一部分是,不過你放心,都是自願獻祭的。」
黑衣人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當然,也有幾個不是自願的,但那不重要。」
玉小剛沉默了幾秒,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做什麼?」
「簡單,脫衣服,跳進去,泡一晚上。」
黑衣人指了指血池,「明天早上,你體內的黃金聖龍血脈就該醒了。」
就在玉小剛猶豫著要不要脫衣服時,祭壇另一側的陰影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老大,有新人?」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和輕佻。
玉小剛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兩道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
左邊那個,身材高大,一頭金髮,異色雙瞳在月光下幽幽發亮,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倨傲弧度。
右邊那個,身材矮胖,圓臉大眼,嘴裡叼著根草莖,一雙眼睛色眯眯地打量著玉小剛。
正是戴沐白和馬紅俊!
「你們......?!」
玉小剛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喲,這不是大師嗎?」
馬紅俊歪了歪頭,胖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好久不見,您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弗蘭德那老摳門不給你飯吃?」
「馬紅俊,你......」
戴沐白上下打量了玉小剛一眼,異瞳中閃過一絲玩味:「大師,您怎麼也來這種地方了?不是該在史萊克當您的理論大師嗎?」
玉小剛一時間有些懵。
他當然知道戴沐白和馬紅俊離開史萊克的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們。
更沒想到,他們倆看起來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在史萊克時還精神了幾分。
「我......」
玉小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緊張,大師。」
馬紅俊笑呵呵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了聖教,那就是一家人,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兄弟?」
玉小剛看著他那張胖臉,又看了看戴沐白,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
「老馬說得對。」
戴沐白也走過來,雙手抱臂,「既然來了,就別想那麼多。聖教雖然名字聽著邪門,但對自家兄弟,那是真沒話說。」
「沒錯!」
馬紅俊一揮手,掌心竄起一簇暗紅色的火焰,「你看我這鳳凰邪火,就是拜聖教所賜,現在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那叫鳳凰?」
戴沐白白了他一眼,「燒糊了的瘟雞還差不多。」
「嘿,你找打是不是?」
馬紅俊眼睛一瞪。
「來啊,誰怕誰?」
戴沐白也不甘示弱。
兩人就這麼當著玉小剛和黑衣人的面,互相瞪起眼來。
玉小剛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陣恍惚。
這兩個人,真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戴沐白和馬紅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