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怎麼了?」江辰見她欲言又止,挑了挑眉,「該不會是被火燒傻了?」
「沒有。」
朱竹清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她想說「謝謝」,可這個詞太輕了,輕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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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辦到」,可這話聽起來又像是在談交易。
她想說......想說那些藏在心底深處,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話。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朱竹清啊朱竹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可抬頭對上江辰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剛鼓起的勇氣又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你到底想說啥?」江辰歪頭看她,「憋半天了,不嫌累?」
「我......」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江辰,我......」
「嗯?」
「我......」
她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可那三個字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怎麼也吐不出來。
江辰等了兩秒,見她還在那兒「我我我」的,忍不住笑出聲:「行了行了,別我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朱竹清一愣:「你知道?」
「嗯。」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低頭看她,咧嘴一笑,「你不就是想說我帥嗎?不用說出來,我懂。」
朱竹清:「......」
她愣了兩秒,隨即臉頰飛起一抹緋紅,又羞又惱地別過頭去。
「行了,淬鍊完了就回去好好休息,鞏固一下,爭取早點突破四十五級。」
江辰擺了擺手,轉身往林子外走,「明天還要訓練,別遲到了。」
朱竹清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水囊的邊緣。
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笨蛋......」
她低喃一聲,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泥土,也轉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
江辰回到宿舍,剛把門帶上,還沒來得及脫鞋,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力道不小,像是有什麼急事。
江辰挑眉,轉身拉開門,話還沒出口,一股濃郁的酒氣先撲面而來。
門口站著的人,讓他微微一怔。
柳二龍。
她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貼身的紅色勁裝,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
胸前的曲線被布料勒得驚心動魄,腰肢纖細,雙腿筆直修長,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的丰韻。
「二龍院長?」
江辰上下打量她一眼,「這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來找我,我很容易誤會的。」
柳二龍沒理他的調侃,抬腳跨進門,反手把門一關,動作乾脆利落,完全不像個微醺的人。
「有事找你。」
她直勾勾盯著江辰,語氣直接。
「看出來了。」
江辰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說吧,什麼事能勞動我們藍霸學院第一美女親自上門?」
「少貧。」
柳二龍往他對面一坐,雙手撐在膝蓋上,上身微微前傾,「我聽說,你有一種魂技,能幫魂師淬鍊體質、激發潛力?」
江辰眉頭一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聽誰說的?」
「榮榮那丫頭,今天我灌了她幾杯酒,我問了兩句,她迷迷糊糊就說了。」
江辰嘖了一聲:「叛徒。」
「別扯別的。」
柳二龍盯著他,目光灼灼,「你那魂技,對任何人都有效?」
「理論上是的。」
江辰點頭,「不過效果因人而異,越年輕、底子越好,提升越明顯。要是年紀大了、經脈定型了,效果就大打折扣,搞不好還會傷到根基。」
柳二龍沉默了兩秒,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你幫我看看,小剛他......還有沒有機會?」
江辰敲椅子的手指一頓。
他抬眼看向柳二龍,發現她那雙一向凌厲的眼睛裡,此刻竟帶著一絲罕見的小心翼翼,像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
「玉小剛?」江辰歪了歪頭,「你確定?」
這些天忙於唐昊的事,再加上玉小剛幾乎沒怎麼露面。
柳二龍不說,他都要忘了這個人了。
柳二龍重重點頭,身前掀起一陣波瀾,「我確定。」
江辰沒忍住多看了一眼,旋即沉聲道:「他那個武魂變異的問題,可不是淬鍊體質就能解決的。」
「他先天魂力只有半級,武魂還發生了惡性變異,這屬於根骨問題,不是靠外力能掰回來的。」
柳二龍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我知道。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想試試。」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辰:「我柳二龍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今天算我第一次求你。你幫不幫?」
江辰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咧嘴一笑:「二龍院長,你求人總不能空手來吧?」
柳二龍一怔,抬起微醺的俏臉,迷迷糊糊道:「那,那你想要什麼?」
江辰眯起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目光在柳二龍醉意朦朧的臉上轉了一圈。
「我想要什麼?」
他咧嘴一笑,「二龍院長,你這話問得,我要是說想要你,你給不給?」
柳二龍一怔,醉眼迷離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猛地一拍桌子:「行啊!」
江辰:「......?」
「只要你肯幫小剛,我柳二龍今天豁出去了!」她說著就往胸口摸去,像是要解扣子。
「哎哎哎——停停停!」
江辰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連退三步,「我開玩笑的!你冷靜點!」
柳二龍手停在領口,歪著頭看他:「你不是認真的?」
江辰擦了把冷汗,「你這人,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讓你離我遠點。」
柳二龍眼睛一瞪。
「不是那個意思!」
江辰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這事兒我幫了,但你別想著以身相許那套,我害怕。」
「那你怎麼才肯幫?」
江辰坐回椅子上,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樣吧,你讓玉小剛自己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