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寧榮榮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對唐三道，「小三，你管管他！」
唐三笑了笑：「辰哥，你這次吸收魂環，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有點小波折。」
江辰見眾人還要追問，連忙擺手打斷：「行了行了，魂環的事回頭再說，我找小三有點私事。」
他沖唐三一揚下巴，轉身就往訓練場外走。唐三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後山那棵老槐樹下，江辰確認四下無人，才從青蓮墜里摸出兩塊魂骨，隨手拋給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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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唐三下意識接住，入手一沉，定睛看去。
一塊左腿骨，一塊右臂骨，通體暗沉，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透出一股厚重的氣息。
「這是......魂骨？還是兩塊？」
唐三瞳孔微縮，抬頭看向江辰，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辰哥，這又是哪來的？」
「辰哥，你到底是去打魂環，還是去抄了哪個魂獸的老巢？這玩意兒......兩塊？」
「抄老巢倒不至於，順手撿的。」
江辰說得雲淡風輕，彷佛那兩塊能讓外界搶破頭的魂骨只是路邊的石頭。
唐三張了張嘴，想說「這也太貴重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的百目地龍蚣魂骨他都沒推掉，這次兩塊一起上，推辭的話說出來估計會被辰哥一腳踹飛。
「辰哥，你老實說......」
唐三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這些魂骨，到底哪來的？別跟我說是落日森林裡撿的，我雖然沒去過，但也知道那兒不是魂骨批發市場。」
江辰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歪頭看了唐三兩秒，忽然咧嘴一笑：「想知道？」
唐三點頭。
「行，那我告訴你——我暫時不能說。」
唐三：「......」
「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江辰收起笑容，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過段時間，我會帶你去見一個人。見了那人，你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疑問，大概就能解開一半。」
唐三心頭一凜：「見誰？」
「現在說了就沒驚喜了。」
江辰擺擺手，轉身往訓練場方向走，「放心，不是壞人，也不是你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唐三站在原地，看著江辰的背影漸行漸遠，手裡的兩塊魂骨沉甸甸的，像兩塊燒紅的鐵。
他低頭看了看左腿骨上暗沉的紋路，又看了看右臂骨厚重的質感，深吸一口氣，將魂骨收進儲物魂導器。
「做好心理準備......見一個人......」
他低聲重複著江辰的話，眉頭微皺，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
辰哥，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
入夜，天斗城燈火闌珊。
江辰躺在藍霸學院後山老槐樹的枝椏上，嘴裡叼著根草莖，望著滿天星斗發呆。
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
江辰沒動，依舊叼著草莖，懶洋洋地躺在枝椏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星空。
腳步聲在樹下停住，卻沒出聲。
江辰等了幾息，見來人沒動靜，便懶洋洋地開口：
「站崗呢？還是打算把我這棵樹給盯穿？」
樹下沉默片刻，才傳來朱竹清清冷的聲音：「我有事找你。」
「哦？」江辰翻身坐起，低頭往下看，正對上那雙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眸子，「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朱竹清沒接他的話茬，直截了當：「我想再淬鍊一次。」
江辰挑了挑眉，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她面前，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草屑：「這才隔了幾天，你身體扛得住？」
「扛得住。」
「上次你差點暈過去。」
「那是意外。」
「這次可沒意外。」江辰歪頭看她，「你確定？」
朱竹清抬眼，目光堅定：「確定。」
江辰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咧嘴一笑：「行，你都不怕，我怕什麼。老地方？」
朱竹清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夜色中的林間小徑，來到上次淬鍊的那片空地。
月光被樹冠遮了大半，只有幾縷銀白的光漏下來，在地面上落出斑駁的光影。
江辰找了個平整的地方盤腿坐下，拍了拍對面的位置：「坐。」
朱竹清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老規矩，撐不住就喊停。」
江辰右手虛托，琉璃青蓮浮現，深紫色的第二魂環悄然亮起，「不過你既然主動要求加練，那我就不客氣了，火力直接上八成。」
「好。」
「......」
江辰動作一頓，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把你烤熟了？」
「你不會。」
「這麼信我？」
朱竹清沒答話，只是閉上眼，擺出運功的姿勢。
江辰嘖了一聲，掌中青蓮一轉，赤紅火焰如流水般蔓延而出，將朱竹清整個人包裹其中。
火焰溫度比上次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空氣瞬間被灼得扭曲變形。
朱竹清身體猛地一顫，皮膚泛起潮紅，但她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江辰看她這副拼命三娘的架勢，也沒再多說，掌心青蓮緩緩旋轉，控制著火焰溫度，一縷縷赤金氣息悄然混入其中。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對火候的把控精準了許多。
暗金火焰在朱竹清體表跳躍，鑽進每一處毛孔，瘋狂鍛打著筋骨血肉。
她額頭青筋暴起，指甲掐進掌心，卻始終一聲不吭。
半個時辰後，江辰收回火焰。
朱竹清整個人癱軟在地，渾身濕透，緊身衣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喘了幾口氣，掙扎著坐起身，閉眼感應體內變化。
經脈拓寬了兩成，魂力流轉速度更快，卡在四十四級的瓶頸隱隱鬆動，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到四十五級。
「效果不錯。」
江辰蹲在她面前，遞過一個水囊，「喏，喝點水，緩口氣。」
朱竹清接過水囊，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著下巴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放下水囊，抬眼看向江辰。
月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錯的光影。
那張臉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散，彷佛世間沒什麼事能讓他真正上心。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地幫她，給她淬鍊體質，給她仙草靈珠，給她變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