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俊嘴裡叼著根草莖,胖臉上掛著和戴沐白如出一轍的戲謔。
「老大,你剛才那哆嗦裝得真像,我差點都信了。」
「廢話。」
戴沐白瞥他一眼,「不演像點,那傻子能信?」
馬紅俊湊過來,擠眉弄眼:「不過老大,你編那噬心紋的名字還挺唬人,奧斯卡那小子臉都嚇白了。」
「總得有個理由。」
戴沐白隨手散去掌心的灰黑氣息,「不然怎麼解釋我失控又恢復?再說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這樣做,怎麼能勾起那蠢貨的惻隱之心。」
馬紅俊嘿嘿邪笑:「也是,就憑戴老大那演技,奧斯卡肯定會求著院長來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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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有著院長和奧克斯出面,史萊克那些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到那時......」
馬紅俊回憶起小舞那修長的美腿,朱竹清魔鬼般的身材,寧榮榮甜美的臉蛋和吹彈可破的肌膚,心中邪火一陣沸騰。
「哼!」
戴沐白見他這副淫邪的表情,臉上閃過一抹忌憚,冷哼一聲:「我警告你,最好別打朱竹清的主意,她是我的人!」
「別以為你現在野雞變鳳凰,就能夠為所欲為。」
自從馬紅俊加入聖紋教後,不再壓制邪火,一身實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現在更是搖身一變,成為聖紋教聖子之一。
馬紅俊臉上那抹嬉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陰冷。
他叼著的草莖無聲滑落,胖胖的身形卻在這一刻爆發出遠超以往的壓迫感。
「戴老大?」
他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古怪的、拖長的語調,「你剛才......說誰野雞?」
戴沐白眉頭一皺,異瞳中閃過一絲不悅:「馬紅俊,你什麼意......」
話音未落,一股灼熱而邪異的氣息轟然爆發!
馬紅俊的身影快得只剩殘影,戴沐白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的,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地上。
「砰!」
塵土飛揚。
戴沐白悶哼一聲,只覺一隻腳重重踩上他的胸口。
力道之大,讓他喉頭一甜。
他錯愕地抬頭,對上馬紅俊那雙此刻燃燒著暗紅火焰的眼睛。
那張熟悉的胖臉上,再沒有半分往日的諂媚或戲謔,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戲老鼠般的漠然。
「提醒你一下,戴沐白。」
馬紅俊腳尖微微用力,在戴沐白臉上來來回回,「告訴我,在聖教,你應該叫我什麼?」
戴沐白臉色漲紅,試圖掙扎。
卻發現踩在胸口的腳彷佛烙鐵般沉重,那暗紅的邪火甚至透過衣物灼燒著他的皮膚。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此刻的馬紅俊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你......」
戴沐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異瞳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暴怒,「你的實力......」
「托教主的福,漲了那麼一點點。」
馬紅俊俯下身,胖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毫無笑意的笑容,「所以,認清自己的位置。朱竹清?呵,等計劃成了,她是誰的......還得看我的心情。」
他拍了拍戴沐白僵硬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
「注意你的身份,再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馬紅俊眼底紅光一閃,腳下邪火「嗤」地竄起一簇,燙得戴沐白肌肉一縮。
「我不介意讓你假戲真做,嘗嘗噬心蝕骨的滋味。」
戴沐白躺在地上,胸口被踩得生疼,邪火更是燙得他齜牙咧嘴。
他瞪著馬紅俊那張近在咫尺的胖臉,異瞳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馬紅俊,你他媽真行啊......野雞飛上枝頭,就敢踩老子頭上了?」
馬紅俊聞言,腳上又加了兩分力。
暗紅火焰「嗤」地燒穿了戴沐白衣襟,燙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戴老大。」
馬紅俊歪著頭,語氣戲謔,「這叫鳳凰涅槃。還有,你該叫我——聖子大人。」
「我呸!」
戴沐白啐了一口,「就你這身邪火,也配叫鳳凰?我看是燒糊了的瘟雞!」
「嘴還挺硬。」
馬紅俊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
他慢悠悠抬起腳,在戴沐白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行,你硬氣。等回了聖教,我看你在血池裡泡上三天,還能不能這麼硬。」
戴沐白撐著地面坐起來,胸口一片焦黑。
他盯著馬紅俊晃悠悠走向破廟深處的背影,異瞳陰沉得能滴出水。
「死胖子,你給我等著。」
「等什麼?等你去告狀?」
馬紅俊頭也不回,聲音里滿是戲謔,「別忘了,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要是瘟雞,你就是......嗯,掉毛白虎?」
戴沐白拳頭攥得咯咯響,最後卻只是冷哼一聲,拍掉身上的塵土站起來。
「少廢話。奧斯卡那邊應該成了,下一步怎麼辦?」
「能怎麼辦?」
馬紅俊在破供桌上一屁股坐下,壓得木頭吱呀慘叫。
「按計劃來唄。等那傻小子把訊息帶回去,史萊克那幫人肯定坐不住。到時候......」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紅光一閃。
「到時候,該抓的抓,該玩的玩,該獻祭的獻祭。」
戴沐白眼神一厲:「你敢動她試試!」
「急什麼?」
馬紅俊掏掏耳朵,「我說動她了嗎?我就是想想,想想又不犯法。」
他晃著腿,一副無賴相:「再說了,戴老大,你現在打得過我嗎?」
戴沐白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轉身走到破廟門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生悶氣。
馬紅俊在後面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聲音在空蕩蕩的破廟裡迴響。
「唉,有些人啊,就是認不清現實。」
「還以為自己是星羅皇子呢?醒醒吧,咱現在都是陰溝里的老鼠,誰也別嫌誰髒。」
戴沐白站在原地,面色鐵青,死死攥緊雙拳。
『馬紅俊,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落在我手中。』
『不然,我戴沐白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
另一邊。
奧斯卡連滾帶爬衝出破廟,一路頭也不回地狂奔。
他直到看見藍霸學院大門才腿軟地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他攥緊手裡皺巴巴的紙團,連滾帶爬衝進學院,直奔院長室。
「院長!院長!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