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正就著油燈算帳，被這破鑼嗓子嚇得手一抖，帳本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
他心疼地「嘶」了一聲，抬頭瞪向撞進門來的奧斯卡：「慌什麼！錢被人搶了？」
「比、比那嚴重！」
奧斯卡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戴老大......戴老大他......」
弗蘭德眼神一凝，放下筆：「戴沐白？他怎麼了？」
奧斯卡把紙團拍在桌上，語無倫次地比劃。
「我、我晚上收攤回來，被他擄到城外破廟！他穿一身黑，邪門得很，還說要我跟他們走......」
弗蘭德聽完奧斯卡的講述，撿起紙團展開，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標記，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聖紋教？這幫陰溝老鼠還真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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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捻著紙團，語氣倒聽不出多少慌張，「戴沐白那小子，走的時候挺硬氣，結果就混成這德行？」
奧斯卡急得直跳腳：「院長！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啊！戴老大說他被種了那什麼噬心紋，控制不住自己，還讓我們小心黑袍人，說大賽期間他們要搞事！」
「聽見了聽見了，嚷嚷什麼。」
弗蘭德把紙團往桌上一拍，起身踱了兩步，「他說你就信？那小子打小就愛演苦情戲，你又不是不知道。」
奧斯卡一愣：「可、可他剛才那樣子真不像裝的！眼睛都冒紅光了，還差點掐死我！」
「紅光？」
弗蘭德腳步一頓，回頭盯著奧斯卡，「你確定？」
「千真萬確！」
奧斯卡指天發誓，「跟鬼附身似的，嚇死我了！」
弗蘭德摸著下巴，半晌沒吭聲。
「行，這事我知道了。」
他忽然擺擺手，「你先回去，別聲張，尤其別跟唐三他們瞎說。」
「啊？就、就這樣？」奧斯卡傻眼了，「不趕緊去救人？」
「不急，得好好計劃一下。」
「可......」
弗蘭德見奧斯卡還要爭，直接打斷：「趕緊滾回去睡覺，明天訓練照常。這事我自有安排。」
奧斯卡被轟出院長室，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屋裡，弗蘭德等腳步聲遠了，才慢悠悠從抽屜里摸出個巴掌大的水晶球。
魂力注入，球面泛起微光。
「老趙，睡沒？沒睡起來幹活。」
「毒斗羅冕下，抱歉，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主要是有大事發生......」
十分鐘後。
弗蘭德切斷通訊，往椅背上一靠。
「戴沐白啊戴沐白，你小子最好真說得是真的......」
「不然，老夫可就要清理門戶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一道消瘦的平頭身影推門而入。
「喲，稀客啊。」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玉小剛板著臉，反手帶上門：「奧斯卡剛才慌慌張張跑回來，出什麼事了？」
「能有什麼事？」
弗蘭德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小子賣糖葫蘆收到假幣，心疼得睡不著，找我哭訴呢。」
「弗蘭德。」
玉小剛聲音沉了幾分，「我是他們的老師，有權知道任何可能影響隊伍安全的情況。」
「知道知道，小剛。」弗蘭德擺擺手，「真沒事，就是小孩子鬧情緒。」
自從戴沐白和馬紅俊離隊後，小剛在學院裡的地位逐漸透明化。
但念在多年老友的份上，弗蘭德也從未想過將他辭退。
反倒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他，按時發放應有的薪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玉小剛眉頭一擰：「弗蘭德，少跟我打馬虎眼。奧斯卡那樣子絕不是為了幾個假幣，是不是沐白和紅俊有訊息了？」
弗蘭德咂咂嘴，把腿從桌上放下來：「我說小剛，你這人怎麼總愛往槍口上撞？沐白和紅俊的事學院自有安排，你就別操心了。」
「我是他們的老師！」
玉小剛聲音拔高，「當初他們離隊我也有責任，現在既然有線索，我更應該......」
「更應該什麼？」
弗蘭德打斷他，鏡片後的眼神難得銳利，「小剛，你那套理論在訓練場或許管用，但面對真正的戰鬥，始終是一紙空談。」
「弗蘭德！」
玉小剛拳頭攥緊，「你這是質疑我的能力？」
「我是質疑你的戰鬥力。」
弗蘭德掏掏耳朵，「小剛，聽我一句勸，老老實實教你的理論課，打打殺殺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沐白和紅俊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會坐視不管。但你......真不合適。」
玉小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陰著臉沉聲道：「我可以不去管這件事，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我要接管史萊克七怪。」
玉小剛話音落下，院長室里安靜了兩秒。
弗蘭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你要接管戰隊？」
「沒錯。」
玉小剛背脊挺得筆直，僵硬的臉上滿是自信：「大賽在即，孩子們需要一個系統性的戰術指導。江辰雖然實力強，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我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
「打住打住。」
弗蘭德趕緊抬手，一副無奈的表情：「小剛啊，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去戰隊，是打算教唐三怎麼用藍銀草捆人，還是教寧榮榮怎麼逃跑？」
玉小剛臉一黑：「弗蘭德！你這是侮辱我的理論研究！」
「我這是實話實說。」
弗蘭德往後一靠：「現在那幫小怪物，一個個翅膀硬得能上天。江辰帶隊帶得好好的，你突然插一腳，信不信他們第一個不干？」
「我是老師！」
玉小剛聲音拔高，「他們有義務聽從......」
「義務？」
弗蘭德嗤笑一聲：「小剛，醒醒。現在戰隊裡，江辰說話比我這院長都好使。你信不信你現在去訓練場說『從今天起我接管』，那幾個小怪物當場就讓你難堪？」
「更嚴重的，甚至能將你趕出史萊克？」
玉小剛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弗蘭德見狀，嘆了口氣，語氣緩和幾分：「行了，我知道你想為學院做點事。這樣，大賽期間你當個隨隊顧問，幫忙分析分析對手情報，整理整理資料，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