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江辰察覺到獨孤雁的緊張，貼心安慰道：
「沒事的，當疼痛達到一定程度時，你大機率會直接暈過去，這樣就感覺不到疼了。」
獨孤雁：「......」
獨孤博：「......」
「小雁，這小子嘴一直這麼欠嗎？」
獨孤雁毫不猶豫點頭。
如果不是打不過，她真想狠狠揍江辰一頓。
「行了，丫頭別聽他瞎扯。」
獨孤博沒好氣地瞪了江辰一眼，隨即轉向獨孤雁，神色難得溫和了些。
「治療過程雖有不適，但爺爺親自試過，確實有效。你只管放心配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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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退開幾步：「接下來輪到雁小姐了。不過......」
他頓了頓，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為了確保藥力滲透均勻，也避免衣物阻礙魂力流轉，雁小姐恐怕得褪去外衣，只留貼身衣物入泉。」
獨孤博一愣，綠眸瞬間瞪圓：「什麼？還要脫衣服？！」
獨孤雁的臉「唰」地紅透了，又羞又惱地瞪向江辰：
「你、你之前可沒提這個！」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江辰一臉無辜地攤手，「冰火泉水霸道，外衣浸濕後反而會貼緊皮膚，妨礙毒素匯出。我這是為療效著想，絕無非分之想。」
獨孤博臉色青白交替，鬍子都抖了兩下。
他目光在孫女和江辰身上來回切換，似乎想到什麼，綠眸精光一閃。
「行吧，既然是治療需要，那也沒什麼辦法。」
獨孤博背過身，緩緩走到邊緣站定。
「行了，抓緊時間。」江辰催促道。
雖然不知道獨孤博為什麼突然配合，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計劃。
獨孤雁紅著臉，狠狠剜了江辰一眼。
而後者已經轉過身去，只留一個後腦勺對著她。
她猶豫幾秒，咬了咬牙，窸窸窣窣地褪去外衣長裙，只留一身輕薄貼身的月白裡衣。
薄衫之下，曲線起伏若隱若現，腰肢纖細，肌膚在冰火兩儀眼朦朧的光暈里泛著潤澤的光。
她雙手下意識環在身前，飛快地瞥了一眼江辰挺直的背影，耳尖都紅透了。
「好、好了.......」
細若蚊蚋的聲音傳來。
江辰這才轉過身。
只見獨孤雁已踏入泉邊淺處，身上只餘一件單薄的淺色襯裙，濕透後隱約勾勒妖嬈嫵媚的曲線。
她雙臂環抱，耳根通紅，眼睛死死盯著水面，彷佛那底下藏著什麼絕世珍寶。
「放心，醫者仁心，你在我眼裡只是病人。」
「哼，最好是。」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強忍羞赧，一步一步挪到泉邊。冰火交織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與灼人的熱。她定了定神，學著爺爺之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腳尖探入紅藍交界的水中。
「嘶！」
極致的溫差讓她瞬間倒抽一口涼氣，腳踝像同時被冰錐刺穿又被烙鐵燙過，差點縮回來。
「忍住，慢慢下去，別急。」
江辰的聲音平穩地傳來，「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獨孤雁閉上眼，心一橫，整個人緩緩滑入泉中。
冰火之力如同無數細針，瞬間刺透薄衫，扎進每一寸皮膚。
她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運轉魂力，別硬抗，順著泉水走。」江辰提醒道。
獨孤雁依言照做，碧磷蛇武魂的魂力在經脈中緩慢遊走，與入侵的冰火之力碰撞、交織。
痛感依舊清晰，但比起之前毒發時骨髓里的陰寒絞痛。
這種來自外部的、帶著淬鍊意味的刺痛，似乎......並非完全無法忍受。
岸上。
江辰從青蓮墜中取出那株暗金色的龍血陰生蘭，掌心燃起赤金色火焰，將花苞輕柔裹住。
火焰如靈蛇遊走，花瓣層層舒展。
暗金色汁液被緩緩淬鍊成一滴晶瑩剔透的金紅液珠，懸在半空散發著似陽似陰的光澤。
「這是？！」
站在邊緣的獨孤博瞳孔一縮。
他雖然看不到具體情況，但精神卻一直在關注。
本以為江辰會以同樣的方法治療孫女。
可他反手就取出一株蘊含著強大藥力的草藥。
而且，這草藥的氣息，他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成了。」
江辰看向半空中三滴金紅靈液，嘴角上揚。
雖然是第一次淬鍊，但結局是好的。
他屈指一彈，那滴靈液如流星般飛出，精準落在獨孤雁眉心。
「凝神！引藥力入武魂本源！」
獨孤雁只覺一股溫潤中帶著灼烈的力量自眉心炸開，如熔岩般湧向四肢百骸。
碧磷蛇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顯現，虛影在身後劇烈翻騰，鱗片上竟隱隱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
「啊！！！」
劇痛讓她忍不住痛撥出聲，身體在冰火泉水中繃成一張弓。
薄衫早已濕透緊貼肌膚，曲線畢露，但她此刻完全顧不得羞赧。
武魂深處傳來的蛻變感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啃噬骨髓，又癢又痛，讓她幾乎發狂。
江辰蹲在岸邊，掌心火焰再起：
「忍著點，跨過去後，封號斗羅只是你的起點！」
赤金色火焰化作細流鑽入泉水，如靈蛇般纏上獨孤雁的四肢。
冰火兩儀眼的狂暴能量被火焰引導著，與龍血陰生蘭的藥力一起，狠狠沖刷著她體內的碧磷蛇毒。
「嗤嗤嗤......」
墨綠色的毒氣從她毛孔中瘋狂滲出，在泉水表面凝成一片詭異的油膜。
每滲出一分，她身後的碧磷蛇虛影就凝實一分，蛇瞳中的赤金色光芒愈發耀眼。
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她不斷哀嚎。
「呃呃呃......」
「啊啊啊！！」
「不...不行了！」
「......「
獨孤博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
這哪是治療？
分明是拆了重灌！
他握緊拳頭，幾次想開口卻又強行忍住，但孫女那股節節攀升的氣息做不了假。
半柱香後，異變陡生！
碧磷蛇虛影猛地仰天嘶鳴，身軀驟然膨脹，頭頂竟鼓起兩個小包，隱隱有角狀凸起浮現。
蛇鱗上的暗金紋路徹底亮起，在霧氣中映出璀璨的光暈。
江辰眼睛一亮，手中火焰猛地一收。
幾乎同時，獨孤雁渾身一顫，體內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彷佛某種枷鎖被打破了。
只見獨孤雁身後，碧磷蛇虛影轟然炸散，化作漫天光點重新匯聚，竟凝成一條頭生凸角、身披暗金紋路的蛟形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