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眼前一亮。
腦海中有關『龍血陰生蘭』的資訊不斷湧現。
生於至陰之地,汲地脈陰氣百年,卻因偶染龍類殘血而異變,花呈暗金,性溫而蘊陽,調和陰陽之效堪稱絕品。
這不正是為獨孤雁的碧鱗蛇而準備的嗎?!
江辰盯著那株暗金花苞,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老毒物要是知道自己藥園裡藏著這種寶貝,不知道會不會當場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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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想,一邊小心撥開周圍幾株劇毒藤蔓。
紅蓮業火在右手凝成細刃,輕巧地切斷龍血陰生蘭的根須,連同底下那捧墨色泥土一起收進青蓮墜。
「搞定。」
江辰剛起身,遠處綠影一閃。
獨孤博已經提著獨孤雁落了下來。
「爺爺你著什麼急啊?江辰不是還沒來......」
獨孤雁踉蹌兩步站穩,話還沒說完。
一抬眼就看見江辰站在泉眼,身上還沾著水汽。
「你怎麼在這裡?」
獨孤雁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江辰一臉無辜,「這就得問你爺爺了。」
獨孤雁一聽,很快猜出事情的經過,回頭瞪了眼獨孤博。
「爺爺,你又亂來?!」
「咳咳。」
獨孤博乾咳一聲,沒有回答,而是眯眼看向江辰:「你小子沒亂動我東西吧?」
「哪能啊。」
江辰一臉無辜,「我就隨便看看,前輩的藥園太嚇人,我都不敢靠近。」
「哼,算你識相。」
獨孤雁卻注意到江辰袖口沾著一點暗金色花粉,疑惑地眨了眨眼。
「行了,既然人齊了,咱們抓緊辦正事。」
江辰指向冰火兩儀眼:「前輩,你先下去泡著,等我說可以了,再把魂骨拿出來。」
獨孤博盯著那紅藍交織的泉水看了兩秒,冷聲道:「你確定,你的方法不會出什麼問題?」
只是不到半天的相處,他還是無法信任眼前此人。
江辰依舊雲淡風輕:「這就要看前輩你了。」
「即便說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你不相信,那一切都是零。」
獨孤博盯著江辰那雙平靜得過分的金眸,沉默半晌,忽然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小子,你說得對,老夫確實沒法完全信你。」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蛇,閃電般點在江辰心口。
一道碧綠幽光瞬間沒入皮肉。
江辰只覺得胸口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冰涼刺骨的氣息順著經脈迅速蔓延。
最終盤踞在丹田附近,凝成一顆墨綠色的詭異光點。
「這是『碧磷心咒』。」
獨孤博收手,綠眸里閃著寒光:
「只要老夫心念一動,它就會在你體內引爆,魂力衝擊經脈,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暴斃。」
「現在,你可以開始解毒了。」
一旁的獨孤雁臉色一白:「爺爺!你怎麼能......」
「丫頭閉嘴。」
獨孤博打斷她,目光卻緊鎖江辰,「這是老夫的底線。你最好祈禱你那法子管用。」
「不然」
江辰低頭看了看心口那若隱若現的綠痕,非但沒慌,反倒微微一笑。
「這才是我認識的前輩。」
說實話,獨孤博要是不給他身上設下什麼手段就接受體驗,那才反常。
「一切準備就緒,還請前輩先下去泡著,等我說可以了,再把魂骨拿出來。」
獨孤博也不廢話,冷哼一聲,綠袍一甩,縱身躍入紅藍交織的泉水中。
「嘶!」
泉水觸及皮膚的瞬間,饒是封號斗羅之軀,獨孤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極寒與極熱兩股力量如活物般鑽入毛孔,瘋狂沖刷著沉積多年的劇毒。
江辰蹲在岸邊指揮:
「穩住魂力,別抵抗,讓泉水順著經脈走。痛就喊出來,不丟人。」
獨孤博狠狠瞪他一眼,閉目運功。
獨孤雁緊張地攥著衣角:「江辰,我爺爺他......」
「死不了。」
江辰擺擺手,示意她放心,「頂多脫層皮。倒是你,一會兒輪到你的時候可別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
獨孤雁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觀察爺爺的情況。
約莫一炷香後,泉水中的獨孤博忽然渾身劇顫,皮膚表面滲出密密麻麻的墨綠色毒珠。
「就是現在!」
江辰低喝一聲,赤金火蓮自掌心升起。
化作數道火線竄入泉中,精準裹住那些毒珠,朝獨孤博頭部涌去。
「魂骨!」
獨孤博咬牙取出美杜莎頭骨,火光與毒霧瞬間將其吞沒。
「嗤!!」
刺耳的灼燒聲伴隨著焦糊味瀰漫開來。
獨孤博渾身劇震,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咬緊牙關沒吭一聲。
只見火焰所過之處,碧磷蛇毒如遇天敵,瘋狂扭曲、收縮,最終被強行壓入那塊早已備好的魂骨之中。
暗綠色的光華從骨塊表面亮起,越來越盛。
直至最後一絲毒氣沒入,整塊左臂骨已變得晶瑩剔透,內里碧波流轉,隱隱傳出龍吟般的低嘯。
「成了。」
泉水的冰火之力、紅蓮業火的淬鍊、以及碧磷蛇皇本源之毒。
三者竟在魂骨內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前輩,現在感覺如何?」
江辰散去掌心赤金火焰,看向池中。
獨孤博緩緩睜眼,低頭看向自己恢復常色的手臂,又握了握拳。
魂力運轉前所未有的順暢,胸口那股盤踞多年的滯澀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抬頭,綠眸里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真做到了?」
「還行吧,不辱使命。」
獨孤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大笑出聲。
笑聲嘶啞卻暢快,震得四周霧氣都散了三分。
「好!好小子!是老夫小看你了!」
他袖袍一拂,江辰心口那點綠芒應聲而碎,化作青煙消散。
「從今往後,這藥園裡的東西,隨你取用!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爺爺!」
獨孤雁眼圈一紅,撲過去抱住他,「你真的好了?」
「好了,全好了。」
獨孤博難得慈愛地揉了揉孫女的頭髮,「爺爺檢驗過了,這小子的確有點東西。」
「雖然治療的過程痛了些,但效果確實不錯,待會小雁你可要忍著些。」
獨孤雁欲言又止。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她也是感受過的。
但爺爺這一番話,又讓她有些不自信了。
能讓一名封號斗羅評價疼痛,自己一個魂尊盯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