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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古月刷鍋怨念值爆表:「我堂堂銀龍王給你刷鍋?!」

  「我?」林言打了個哈欠,「我睡覺。」

  古月的龍臉抽搐了一下。

  資本家。

  徹頭徹尾的資本家。

  她堂堂銀龍王,魂獸共主,龍神半身,吞噬世界之龍。

  現在淪落到給一個連魂師都不是的人類打工。

  還得兼任天道、清潔工、保姆三合一。

  最關鍵的是,還沒有工資。

  「看什麼看?」

  林言已經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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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對了,記得把廚房收拾乾淨,昨天煮菌子的鍋還沒刷。」

  古月:「???」

  她瞪著床上那一坨隆起的被子,牙齒咬得咯吱響。

  小爪子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尾巴在身後劈啪作響。

  冷靜。

  冷靜。

  你是銀龍王,你是龍神睿智的化身。

  你不能跟一個連魂環都沒有的凡人一般見識——

  「還有,」被子裡又飄出一句,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吩咐自家保姆。

  「冰箱裡那半盒牛奶要過期了。丟了浪費,反正你也不用排泄,吃了不會拉肚子,順帶吃了吧。」

  「……昂!!!」

  古月發出一聲憋屈到極點的怒吼。

  然後乖乖去刷鍋了。

  她蹲在廚房的水槽邊,兩隻小爪子抱著鐵絲球,機械地搓著鍋底那層黑乎乎的菌子殘渣。

  搓一下,罵一句。

  再搓一下,再罵一句。

  這狗東西把自己當啥了?

  垃圾桶嗎?

  她可是魂獸共主啊!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刷完鍋,她拉開冰箱門,看到那半盒牛奶果然已經變質了。

  包裝盒鼓鼓囊囊的,湊近聞一下,一股酸臭味直衝天靈蓋。

  她面無表情地把牛奶丟進垃圾桶,想了想,又把垃圾桶的袋子紮緊,打了個死結。

  防止那狗東西睡醒了,為了省錢拿這玩意兒給自己投餵。

  做完這一切,古月回到空房間,蹲在世界薄膜前。

  將意識沉入那片屬於自己的領地。

  薄膜之內,時間正以千萬倍的速度流逝。

  日月輪轉快得像閃爍的燈,雲層聚散如潮汐,文明在飛速演進。

  千羽寒已經重新凝聚了天使神位。

  古月趴在薄膜邊緣,看著那個身負六翼的少女在世界內忙碌。

  她在傳播信仰,建立教廷,淨化邪氣,教導人類耕種與文字。

  她的聖光所到之處,黑暗退散,作物瘋長,信徒跪倒一片,高呼天使神的名號。

  「真勤快啊。」

  古月嘟囔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信仰之力像一條條金色的絲線,從世界各地的信徒身上升起。

  匯聚到千羽寒體內,再經由她的神位轉化為聖光,灑向大地。

  整個迴圈流暢又高效,看得古月牙根發癢。

  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憑什麼信仰全歸這個六翼鳥人?

  不過算了。

  古月搖了搖尾巴,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信仰最終都會轉化為世界之力,而世界之力最終會反哺給她。

  千羽寒忙活半天,本質上是在給她打工。

  想到這裡,古月的心情又好起來了。

  她又看向另一邊。

  海洋深處,波塞冬正在收集海魂獸的信仰,一點點重新凝聚海神神位。

  他的進度比千羽寒慢得多。

  海魂獸數量少,智慧低,信仰之力稀薄得像撒了水的酒。

  但他不急不躁,就盤腿坐在海底深淵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打磨著自己的神位。

  「兩個偽神,一個比一個忙。」古月嗤笑一聲。

  不過看著他們努力的樣子,她心裡倒也有幾分感慨。

  自己終究是成了跟那個牲口一樣的資本家。

  古月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世界越強,她越強。

  隨著文明的復甦,她能調動的世界之力已經翻了好幾倍。

  天地元素在自行迴圈。

  千羽寒的聖光淨化邪氣,海神的潮汐調節氣候,人類的耕種改造大地,魂獸的繁衍充實生態。

  每一個生命、每一粒沙子都在為這個世界貢獻著能量。

  而這些能量,最終都會匯聚到她這個天道手中。

  最關鍵的是,她發現了一個秘密。

  世界薄膜雖然小,但它本質上是一個獨立的位面。

  既然是位面,就有位面壁壘。

  而這個壁壘,可以透過吞噬外界的物質來不斷膨脹。

  泥土、岩石、水、空氣、陽光、靈氣。

  所有現實世界的物質都可以被她吞進來,轉化為世界的養分。

  就像養一盆花,只要不停澆水施肥,它就會越長越大。

  而世界越大,她的天道權柄就越強。

  越強,就能吞噬更多物質。

  吞噬更多物質,世界就更大。

  完美的正迴圈。

  古月的眼睛越來越亮。

  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兩周,她就能恢復到百年魂獸的修為。

  最多三個月,就能突破千年。

  最多一年——

  她偷偷瞟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林言。

  最多一年,她就能把這個牲口按在地上摩擦。

  綁在椅子上,拿筷子戳他的臉,讓他叫媽媽。

  叫一萬遍。

  「嘿嘿嘿……」古月忍不住發出一聲猥瑣的笑聲。

  然後她趕緊捂住嘴,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

  床上,林言翻了個身,被子滑下來一半,半邊身子露在外面。

  春末的夜晚還有些涼,他無意識地蜷了蜷身子,眉頭微微皺起。

  古月躡手躡腳地爬過去,用尾巴尖勾住被角,輕輕幫他拉上來蓋好。

  又用爪子把被角掖了掖,確保不漏風。

  做完這件事,她愣了一秒。

  然後惱羞成怒地給了自己一尾巴。

  古月你瘋了!你給他蓋什麼被子!

  他凍死才好!凍死了你就不用當牛做馬了!

  凍死了你就能翻身做主人了!

  但她的身體很誠實——又把被角往他肩膀下面塞了塞。

  「……我只是怕他感冒了,還得讓我去照顧他。絕……絕對不是被他馴化了。」

  古月對自己說,語氣很堅定。

  ……

  林言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他坐起身,看到古月正蹲在世界薄膜前。

  小爪子貼著薄膜表面,閉著眼睛,一臉專注,連他醒了都沒察覺。

  更讓他注意的是古月身上的氣息。

  比昨晚強了一大截。

  元素波動濃郁得幾乎肉眼可見。

  銀白色的鱗片上流淌著七彩的紋路。

  整條龍散發出一種神聖而古老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