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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古月的命運警示:我入個學,怎麼就沾上因果了?

  林言的檔案跳出來了。

  照片上是一個消瘦的少年。

  校服洗得發白,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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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

  龍恆旭的手指懸在「登出」按鈕上方。

  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按了下去。

  螢幕上彈出一個確認對話方塊。

  【確認登出該學員學籍?此操作不可撤銷。】

  他點了確認。

  又彈出一個新視窗。

  【請選擇登出原因。】

  龍恆旭的手指頓了頓。

  他點開系統後台,在日誌記錄里看了一眼。

  林言的學費逾期天數是十五天。

  按照學校規定,逾期三十天才啟動登出程式。

  還差整整十五天。

  他把這個視窗關掉,重新開啟登出介面。

  「未按規定繳納學費,學籍自動登出。」

  他在備註欄里敲完這行字。

  又補了一句:「學員自願放棄名額。」

  然後他迅速點下回車鍵。

  螢幕上彈出一行綠色小字。

  「操作成功。學員【林言】學籍已登出。名額已釋放。」

  龍恆旭沒有停頓。

  立刻把古月的資訊錄了進去。

  全部錄入完成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行了,舞老師。手續都辦好了。」

  舞長空拿起表格看了一眼。

  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多謝龍主任。改天請您喝茶。」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龍恆旭盯著他的背影。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總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一個連魂靈都買不起的廢物,能翻起什麼浪?

  ……

  東海學院的操場上,陽光正好。

  舞長空站在古月面前,將宿舍鑰匙、校服和課本一一遞過去。

  語氣是一貫的冷淡:「我叫舞長空,以後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這是你的宿舍鑰匙,校服還有課本。當然,你也可以住校外。」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已經是一名正式的五班學員了。下午記得來上課,可別遲到了。」

  「謝謝舞老師。」

  古月接過東西,臉上綻開一個乖巧的笑容。

  將物品一一收進魂導器。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就能以合適的理由接近唐舞麟,謀奪他體內的金龍王血脈了。

  娜兒那邊不足為慮。

  即便那個化身不願意融合,她也會強行融合。

  金龍王的血脈,她勢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一股徹骨的惡寒毫無徵兆地從她脊椎底部炸開。

  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梁骨一路竄上後腦勺。

  古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操場四周。

  沒有異常。

  沒有埋伏,沒有窺視者,沒有魂力波動。

  什麼都沒有。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不是來自物理層面,甚至不是來自精神層面。

  它來自更深層的地方。

  命運!

  命運層面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劇變。

  古月的瞳孔微微震顫。

  她能感知到。

  不,是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氣運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下降。

  她的命運,魂獸一族的命運,在須臾之間,與某種不可想像的因果糾纏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

  古月的腦海中一片轟鳴。

  她就想入個學,就想接近唐舞麟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血脈。

  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怎麼會沾上這種層級的因果?

  她到底做了什麼?

  到底得罪了誰?

  她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追溯因果的源頭。

  然後——劇痛。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釺從她的太陽穴貫穿而過,將她的意識撕成碎片。

  一些記憶碎片斷斷續續地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

  不,那不是現在的自己。

  那個自己站在雲端之上,銀龍王真身遮天蔽日,發出震天的咆哮。

  她在毀滅人類,在屠戮一個文明紀元。

  她看到了城牆之上,一個身負六翼的少女仰頭望天,眼中寫滿了絕望與不屈。

  她看到了整個世界突然靜止,天災凝固在半空,時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她看到了天空裂開,一道浩瀚、滔天、不可名狀的巨大身影從裂縫盡頭浮現。

  僅僅是記憶碎片中殘留的一瞥。

  古月的靈魂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瘋狂地向外撕扯。

  然後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已是完全之龍,足以審判諸神!」

  那聲音里充滿了狂妄與傲慢,帶著吞噬整個世界後的膨脹與癲狂。

  古月的意識在尖叫:那是我?我全盛時期有這麼牛嗎?

  我什麼時候毀滅過人類文明?

  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又是什麼東西?

  她拼命想要抓住更多的記憶碎片,想要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

  但就在她即將觸及真相的瞬間,所有的畫面如潮水般退去,記憶戛然而止。

  「古月同學?你怎麼了?」

  舞長空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古月艱難地抬起頭。

  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雙手捂著腦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種痛苦不是裝的——舞長空能看出來。

  「沒……沒什麼。」

  古月的聲音沙啞。

  「舞老師,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下午就不來了。」

  她沒有等舞長空回答,隨口應付完就捂著劇痛的腦袋,腳步踉蹌地轉身就跑。

  舞長空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看著古月的背影消失在操場盡頭。

  他沒有追上去。

  這個女孩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但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沒興趣追問。

  古月一路狂奔,穿過操場,穿過教學樓,一直跑到學院最偏僻的角落。

  一片被廢棄的訓練場。

  她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然後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張乖巧可愛的面孔上,所有屬於少女的表情都在剎那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冰冷與威嚴。

  「這個預兆究竟是什麼?」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疑。

  「為什麼這個世界竟然會有這種存在?」

  她直起身,目光陰沉地望向天空。

  「我……難道是被盯上了嗎?」

  虛空中,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旁。

  帝天單膝跪地,低頭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