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建議？」楊間目光微凝。
「我這最近不是正在地下修建避難所麼？與其單獨建一個安全屋，什麼維持生存的條件都不具備，不如在我修建的避難所里隔離出一個房間，專門用作安全屋？」張顯貴搓了搓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楊間眼睛微微眯起，那雙漆黑的眸子彷佛能看穿人心：「把安全屋建在張總你的避難所里？」
「我只是這樣建議。」張顯貴尷尬一笑，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當然知道楊間看出了自己的私心——在這末世般的災難面前，他需要楊間這尊大神的庇護，同時也想藉此機會徹底綁死這條大腿。
楊間沉默了片刻。雖然張顯貴有點私心，但這確實是目前最完美的解決方案。避難所擁有獨立的通風和生存系統，比單純的安全屋更能應對長期封鎖，而且張顯貴為了自己的命，絕對不敢在安全屋上動手腳。
「可以。」楊間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楊間特意囑咐道：「還有，讓你周圍的人每天都做個檢查，尤其是肚子。如果發現有任何隆起或者不適，立刻通知我。」
張顯貴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特意檢查肚子，但也知道這肯定是有原因的，當下點頭如搗蒜地答應了。
兩人剛散開不久，楊間口袋裡的衛星定位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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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雨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急促：「楊間，出情況了。葉楓和何川兩個人失蹤了。趙開明傳來的訊息說他們是遇到靈異事件了，你明天早點趕去體育館，王教授要召開緊急會議。」
「我知道了。」楊間結束通話電話，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手機外殼，沉吟不語。
兩個人一起失蹤？這中間絕對有貓膩。
………
第二天，大昌市體育館。
天色依舊是一片壓抑的青黑，彷佛永遠也不會天亮。體育館內，如昨天一樣，一大早便再次召開了會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汗味和焦慮的氣息。不同的是，長桌旁少了兩個位置——葉楓和何川。但多了一個人，那個總是神出鬼沒的林亦舟。
「林亦舟，你來了？」
不同於趙磊的歡迎，楊間看著林亦舟，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謹慎。這個人的變數太大，根本不在掌控之中。
「嗯。」林亦舟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懶，「王小明付出了不少東西，換我來參與一下你們的行動。」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面色陰沉的趙開明，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
趙開明被這一眼看得心頭莫名，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王小明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比昨天更加憔悴，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眼窩深陷，眼睛通紅，白大褂上甚至還沾著不知名的污漬，顯然是忙了一個通宵。
「人都到齊了？很好。」
王小明沒有廢話，將手中的資料夾重重摔在桌上，聲音沙啞：「我長話短說了。昨天葉楓和那個何川失蹤了，不過葉楓在失蹤前還給我發了一條簡訊，應該還沒來得及輸入完整，所以只有一個字。」
說完，他按動遙控器。
投影儀的光束刺破昏暗，一張資訊截圖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的牆壁上。
那是一個孤零零的數字：「7」。
眾人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數字的含義。是時間？是地點？還是某種代號？
王小明環視四周，目光銳利如刀：「這條簡訊能透露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在座的各位有什麼好的意見沒有？」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各抒己見，卻都說不到點子上。
忽然，王小明轉過頭，目光死死鎖定了旁邊的林亦舟：「林亦舟，你有什麼想法？」
林亦舟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提問並不意外。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是說這個『7』，還是鬼嬰？」
「都有。」王小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冷光，「你可以暢所欲言。」
林亦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7嗎？我覺得應該是指孕育的日期，七天。也許是葉楓在失蹤前看到了什麼，推測出來的倒計時。」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至於鬼嬰……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來了一百個鬼嬰又能怎樣？我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嗎？實在不行，讓那位來出出手？」
聽到「那位」兩個字，會議室里的人都不明所以。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冽如刀：「你說的有些道理。但至於請那位出手，是不可能的事。他是總部的定海神針，鎮守著S級禁地，絕不能因為大昌市的事妄動。」
說完，王小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七天。七天之內如果抓捕第三階段鬼嬰的事情沒有進展，所有人前往這個座標探查，包括我在內。」
林亦舟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如果這次有我摻和，秦老還無動於衷的話，那麼往後的動作可以再大點了。』
會議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中草草結束。眾人散去，重新投入到那片青黑色的絕望中尋找那虛無縹緲的線索。
……
時間過得很快，卻又慢得讓人發瘋。
距離上次開會已經過去了三天。
大昌市的天色依舊昏暗如夜，那種青黑色的陰霾不僅沒有散去，反而像是一層腐爛的苔蘚，越積越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那是靈異力量過度侵蝕現實的味道。
在這三天裡，情況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惡化。
大昌市體內擁有鬼嬰的人越來越多了。之前統計的只是一百三十多例，而現在，這個數字已經突破了二百。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個即將破碎的家庭，和一個即將破肚而出的恐怖怪物。
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很快就要等到第一批鬼嬰出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