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靈搖頭。
「沒胃口。」
謝邂壓低聲音。
「這麼貴，不吃虧的是你自己。」
唐舞靈眼眶還紅著，差點被這一句話整破功。
「滾。」
「這就對了。」
「還能罵人，說明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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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邂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
唐舞靈沒再推。
歐陽紫馨順勢坐到林安身旁。
她今天本就精心打扮過。
比平時那種校園校花式的清純，多了幾分成熟。
靠近之後，林安甚至能聞到很淡的香水味。
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歐陽紫馨側過臉。
大眼睛裡重新浮現笑意。
「學弟。」
「嗯？」
「你是不是想撮合我和唐舞靈？」
林安動作停住。
整個人瞬間懵了一下。
他轉頭看過去。
歐陽紫馨看到他的表情，幾乎立刻確定了。
「果然。」
歐陽紫馨捋了捋額前的青絲，語氣溫柔，「學弟應該很苦惱吧。自己的好兄弟，卻對自己圖謀不軌，整天纏著你的身子。可又因為友情不好拒絕。」
她貼得極近。
本就極美的臉，在盛裝之下多了幾分艷麗，完全不同於以前的清純校花形象。
耳垂上墜著兩枚耳環，超短裙，金色長髮披散在身後。
身材修長，五官精緻，肌膚雪白，睫毛卷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安。
林安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女人和自己記憶里的歐陽紫馨，明顯已經不是一個版本了。
以前看著清清純純。
現在怎麼一股心機大姐姐味？
難道被自己拒絕以後偷偷版本更新了？
「學姐，你這是笑話我嗎？」
林安苦笑。
歐陽紫馨反而靠近一點，聲音壓低。
「哪有呀？學姐這麼喜歡你，怎麼會笑話你？」
「你可是學姐的心頭寶，學姐愛你還來不及呢。」
她貼近林安旁邊，輕聲說道。
「有什麼苦惱儘管來找學姐，不管是什麼要求，學姐都會幫你。」
歐陽紫馨說得極為認真。
林安愣住了，一臉懵地看著她。
歐陽紫馨繼續輕聲道：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幫你，我可以。」
「我可以主動接近她。」
「可以嘗試讓她把注意力從你身上移開。」
「哪怕最後失敗，也至少能讓她慢慢接受其他人。」
林安眼睛微亮。
可下一秒。
歐陽紫馨補上一句：
「但是，我也有條件。」
林安瞬間警覺。
果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條件？」
歐陽紫馨望著他。
「在這之前，不要拒絕我。」
「我不要你現在答應跟我在一起。」
「也不要什麼名分。」
「你甚至可以繼續喜歡別人。」
「只要別徹底把我趕走就行。」
她說得落落大方。
可越是輕描淡寫，林安越能聽出裡面那股卑微。
歐陽紫馨是真的喜歡他。
喜歡到已經開始主動降低自己的所有要求。
林安反而更加不知道怎麼辦。
這種事情，他這些年不是第一次遇到。
因為這張臉。
因為魅魔體質。
因為身份。
曾經有很多人，把某一瞬間被放大的悸動，當成一輩子的愛情。
有人願意花錢。
有人願意放棄前途。
甚至有人願意付出生命。
林安以前對此只覺得麻煩。
現在看著歐陽紫馨，卻忽然產生一點說不出的可悲。
她真的知道自己愛的是誰嗎？
還是僅僅被命運放大的欲望拖著走？
只不過是命運操控的傀儡。
林安剛準備開口拒絕。
歐陽紫馨已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擋在他嘴前。
「別說。」
「至少今天別說。」
「我會幫你的。」
「為了你，我願意主動接近唐舞靈，把她掰回來。」
「所以，也請你暫時不要把我推開。」
林安：「……」
整個人頭皮發麻。
這台詞怎麼感覺總有種怪怪的？
歐陽紫馨喜歡自己。
唐舞靈喜歡自己。
自己為了擺脫唐舞靈，讓歐陽紫馨去追唐舞靈。
歐陽紫馨為了繼續接近自己，答應追唐舞靈。
唐舞靈卻因為自己把她推給歐陽紫馨快哭了。
不是。
這他媽到底什麼牛頭人閉環？
世界線修復程式是不是中病毒了？
這真的是斗羅大陸？
怎麼一股雷火劍劇情味？
林安越捋越覺得不對。
問題是越捋還越完整。
最後他只能放棄思考。
愛咋咋地。
毀滅吧。
唐舞靈一直注意著這邊。
她看不清歐陽紫馨說了什麼。
只能看到歐陽紫馨越靠越近。
甚至伸手碰了林安的嘴。
小金毛眼睛裡的水霧越來越重。
剛被壓下去的自卑，又一次冒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特別多餘。
……
與此同時。
雲天國際酒店高空。
古月和冷遙茱原本已經做好直接撞碎玻璃進去的心理準備。
古月甚至認真研究了一下，哪塊玻璃比較容易賠。
結果真正看到裡面的時候。
師徒二人一起沉默。
冷遙茱問：「然後呢？」
古月：「進去。」
「以什麼身份？」
古月張嘴。
沒聲。
冷遙茱又問：「你是他女朋友？」
「……」
「未婚妻？」
「……」
「老婆？」
古月嘴硬：「遲早是！」
「那現在呢？」
古月沉默。
她轉頭。
「那你呢？」
冷遙茱也沉默。
師徒兩頭敗犬，在幾百米高空面面相覷。
空氣異常尷尬。
冷遙茱畢竟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天鳳斗羅。
傳靈塔高層。
大半夜撞碎酒店玻璃衝進去，質問一個少年為什麼跟女同學吃飯。
這事情要是被拍下來。
第二天熱搜標題她都能想出來。
【百歲傳靈塔高層深夜破窗爭風吃醋。】
她這輩子的臉都不用要了。
抓姦終究是熱血上頭，此刻在高空之上吹了陣冷風，這才覺得自己此刻的操作有多麼抽象，多麼不理智，就像一個小女生一樣。
古月可以犯傻，但她一個上百歲的老人還能犯傻不成？
古月原本就想著把老師拉來墊背。
結果發現冷遙茱突然開智，是個智人。
「所以現在怎麼辦？」
冷遙茱淡淡道：「等。」
古月：「就這麼等？拜託，我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我早知道，我他喵的就跟他們進去了。只要我臉皮夠厚，就能多混一頓飯，也能把老婆盯得死死的。」
古月恨鐵不成鋼。
這狗東西說得這麼好聽，抓姦。
結果到了實際操作，愣是不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