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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古月第一次沒撒潑,安靜得像抽空了魂,林安反而心裡發毛

  「也沒那麼誇張。我們可以裝作不經意碰到,到時候他們絕對會心虛。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了。」

  謝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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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別讓古月現在衝進去血洗訓練室就行了。

  古月沉默了幾秒。

  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

  把那股幾乎要撕開胸腔的酸意硬生生咽回去。

  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聽你的。」

  訓練室內。

  唐舞靈主動牽住林安的手。

  兩人只是進行最初步的魂力接觸。

  還沒真正完成融合。

  林安的七彩龍魂力剛進入唐舞靈體內。

  金龍王血脈便主動迎了上來。

  幾乎沒有絲毫排斥。

  甚至帶著一種急切的、近乎貪婪的渴求。

  纏著那股魂力不放。

  林安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而是皺眉。

  正常武魂融合需要磨合。

  需要大量時間和精神共鳴去消除排斥。

  可他們兩人這種情況卻不像「磨合」。

  更像原本就屬於一個整體。

  被強行拆開後重新拼回去。

  每一寸魂力都嚴絲合縫。

  唐舞靈完全沒注意這些。

  表面上她努力裝鎮定。

  甚至還板著一張小臉。

  可腦袋上的呆毛快晃成螺旋槳。

  身後那條細長的金色龍尾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在地板上輕輕拍打,像只偷到蜜的幼獸。

  「砰——!」

  訓練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整扇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

  門軸崩裂。

  碎屑橫飛。

  「老婆,死黃毛,好巧啊。你們怎麼在這裡?難不成是在揹著我做羞羞的事?」

  古月站在門口。

  臉上帶著溫柔到滲人的笑容。

  雙手扶在門框上。

  整個門框被她的指尖捏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林安轉頭看她。

  面無表情。

  這傻龍一天到晚跟蹤自己,他早就習以為常。

  唐舞靈臉色煞白。

  連忙把手抽回來。

  眼神躲閃。

  不敢看古月。

  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偷情被抓包的心虛感。

  「沒……沒什麼,只是有些問題需要林安哥哥解答。」

  她聲音都在抖。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老婆,咱們走吧。」

  古月笑嘻嘻地走過來。

  直接抓住林安的手。

  一把將他從訓練室里拽了出來。

  她的力氣大得出奇。

  林安被拽得腳步趔趄。

  他本想甩開。

  卻忽然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細微顫抖。

  心裡莫名一凜。

  沒有動彈。

  任由她牽著。

  謝邂站在門口。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又扭頭看向訓練室裡面色慘白的唐舞靈。

  咽了口唾沫。

  「你完了。」

  唐舞靈沒說話。

  她的那隻手還殘留著林安的溫度。

  指尖微蜷,像是在挽留什麼。

  ……

  一路沉默。

  古月拉著林安走了很遠。

  遠到訓練室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校園小徑兩旁種滿梧桐。

  金黃的葉子被風捲起又落下。

  「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古月的聲音很溫柔。

  溫柔得不像她。

  「解釋?解釋什麼?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林安語氣平淡。

  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

  古月看著他平靜的表情。

  心中一痛。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明明是這頭小母龍水性楊花。

  最後卻要自己屁顛屁顛去哄他。

  她銀龍王什麼時候這麼作踐過自己?

  「再晚點你們是不是要上床,狠狠配了?」

  她氣得咬牙。

  抓著他的手越來越緊。

  幾乎要攥出印子。

  「配什麼?我們只是普通同學,正在進行很正常的深入交流。而且,我和唐舞靈什麼關係,似乎不用你管吧。我們好像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林安被她搞得有些煩躁。

  莫名其妙就生氣。

  這也要管。

  那也要管。

  跟個老媽子似的。

  古月停住了。

  她像是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空白下來。

  她張了張嘴。

  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

  他們不是男女朋友。

  從來都不是。

  她天天喊老婆。

  天天說他是自己的龍後。

  可那只是她單方面預設的未來。

  林安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他們之間的關係。

  甚至沒有一次正面回應過她的感情。

  原來從頭到尾。

  她都只是一個非法占有者。

  一個自說自話的入侵者。

  淚水無聲地湧出來。

  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在灰白的地磚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她這次沒有撒潑。

  也沒有立刻撲上去。

  只是委屈地哭著。

  林安心裡反而發毛了。

  他偷偷瞄她一眼。

  夕陽下,古月垂著頭,銀髮遮住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極輕微地發抖。

  還有那雙攥著他的手,骨節泛白。

  林安忽然有點不自在。

  他乾咳一聲,想開口說點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

  「我錯了」?他錯哪了?

  他真的只是和唐舞靈牽了個手,啥也沒幹啊。

  林安想了想,反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食堂走。

  「先吃飯。」

  古月沒說話,也沒反抗。

  像一具被抽空了魂的行屍走肉,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食堂。

  林安拉著古月坐下,自己去視窗打了兩份飯回來。

  他把甲餐推到古月面前,又把她那碗湯擺正,筷子擱在碗沿。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遍。

  古月從頭到尾都沒有動作,只是低頭看著眼前的飯。

  那碗湯里映出她蒼白的臉。

  飯菜冒著熱氣,她卻像完全聞不到似的。

  眼神空洞,連眼珠都不動一下。

  林安吃了幾口,發現對面的人像根木頭一樣杵著。

  他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揪了揪她的臉。

  古月沒躲,也沒回應。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身子修長,一頭銀髮垂至腰間,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透著一股易碎的冷意。

  那張臉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鼻樑高挺,線條乾淨。

  微翹的睫毛下,是一雙紫色的眼眸。

  澄澈,通透,清冷出塵。

  像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林安的手還捏著她的臉頰,鬼使神差地又捏了一下。

  這傢伙安靜下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天意垂青的加持下,他彷佛能看到她頭頂的黑化進度條正在緩慢上漲。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再撥一下就要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