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開始反思。
自己和唐舞靈,真的只是牽了個手。
僅此而已。
血脈共鳴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怎麼搞得好像出軌了一樣?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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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古月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那雙失了光的紫眸,那股子冤枉又說不出口。
「吃飯。」
林安把飯盒往她面前又推近一寸。
古月沒動。
「不餓。」
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安皺眉,夾起一塊肉,直接送到她嘴邊。
「張嘴。」
古月看著那塊肉,又抬頭看他。
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一顆接一顆,砸在飯盒邊緣,發出極輕的「啪嗒」聲。
林安手僵在半空。
「你到底吃不——」
話沒說完,古月忽然張嘴,咬住了那塊肉。
她一邊哭一邊嚼,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林安:「……」
他索性又夾了一筷子菜,繼續餵。
古月照單全收,一口一口地吃。
眼淚不停地流。
但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林安的臉。
……
當晚,古月沒有跟林安回宿舍。
林安早早就躺在床上,卻遲遲無法入眠。
平日裡這房間從來不會這麼安靜。
那傻龍要麼癱在沙發上打遊戲,要麼變成小銀龍窩在他床邊,靜靜的看著他。
再不然就是半夜突然爬床,八爪魚一樣纏著他。
第二天早上被剎影拎著尾巴扔出去。
今天卻什麼都沒有。
林安翻了個身,看著空蕩蕩的沙發。
又翻了個身。
「有病。」
他罵了一聲,把被子拉過頭頂。
不知道在罵誰。
「少主。」
一個軟糯的聲音從床邊響起。
林安掀開被子。
剎影正抱著枕頭,變成一副小蘿莉的模樣,眼巴巴地看著他。
「該交作業了。」
她小聲說道。
「交什麼作業?」
林安一把將她擼進懷裡,揪了揪她的小臉蛋,使勁地蹂躪。
手感很好,冰冰涼涼的,像抱著一塊軟玉。
剎影舒服地眯起了小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
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林安用魂力幫她淨化負面情緒。
七彩的光暈在黑暗中緩緩流淌,映得整個房間如墜夢境。
「少主今天心情不好。」
剎影仰起臉,琉璃般的眼眸倒映著林安的臉。
「沒有。」
「少主說謊。」
「閉嘴,睡覺。」
剎影乖乖閉上眼睛,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
傳靈塔。
古月站在冷遙茱的辦公室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冷遙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搖著一杯紅酒,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喲,這不是我們龍王大人嗎?今天怎麼有空回來看我這個老女人了?」
古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老師,你之前的戀愛技巧還有嗎?」
冷遙茱眼睛瞬間支棱起來。
她放下酒杯,從抽屜里掏出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書,重重拍在桌上。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古月看了眼封面。
《戀愛行為學理論與實操指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冷遙茱著。
古月沉默兩秒,拿起來轉身就走。
「切,白眼狼,放學回家後連個招呼都不打。」
冷遙茱白了她一眼,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養你這麼大了。」
古月回房後,把書丟到桌上。
又踹了一腳椅子。
她盯著那本理論,半晌,還是翻開了。
冷遙茱的字很漂亮。
但寫的內容卻讓古月越看越心驚。
「戀愛第一定律:永遠不要讓對方覺得你廉價。」
「戀愛第二定律:適當保持距離,製造稀缺感。」
「戀愛第三定律:不要天天把愛掛在嘴邊,要讓對方猜。」
「戀愛第四定律:不要隨叫隨到,偶爾也要學會拒絕。」
古月啪地把書合上。
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她以前那些行為,在冷遙茱的理論體系里,簡直就是舔狗中的舔狗,戰五渣中的戰五渣。
難怪林安一直不把自己當回事。
自己天天倒貼,天天喊老婆,天天爬床。
在人類眼裡,是不是跟發情的野貓沒什麼區別?
古月越想越覺得心涼。
她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林安討厭自己什麼?
沒有邊界感。
太粘人。
動不動就發瘋。
不會正常表達感情。
古月以前只覺得冷遙茱這玩意是不安好心。
想讓自己遠離林安,好讓她趁虛而入。
現在她第一次認真思考:難道老師說的是真的?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又撕掉了。
她重新列了一份情敵名單。
唐舞靈——最高危。天天裝可憐,裝溫柔,還跟林安有血脈共鳴。綠茶。勁敵。
剎影——最高危。天天跟林安同床共枕,還是林安最信任的人。機器人。大敵。
冷遙茱——師德有虧,但威脅極高。有錢有顏有身材,還跟林安有工作關係。老女人。強敵。
歐陽紫馨——理論上出局,但仍保留觀察。長得不錯,對林安死纏爛打過。
謝邂——目前有點像是被閹割了,但不能完全排除。
畢竟這狗東西天天喊義父,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古月寫完之後,又看了一遍。
嗯。
除了自己,全是敵人。
……
第二天上課。
古月整個人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像一尊移動的冰山。
林安見到她,打了個招呼:「早。」
古月沒鳥他。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逕自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回去。
林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這傻龍,又搞什麼么蛾子?
他坐下後,總感覺有些不安,時不時轉頭看向古月。
卻見古月低頭看書,看得很認真。
林安仔細一瞅,發現她看的竟然是自己給她準備的理論知識教材。
這狗東西居然主動學習了?
天塌了?
古月的心提到嗓子眼。
龍後終於看自己了!
冷靜,冷靜。
不能笑出來,不能再心軟。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維持面無表情的樣子。
「義父,我感覺,月姐的病情又惡化了。你要不哄哄?」
謝邂小聲在林安耳邊嘟囔了一句。
話剛說完,他瞬間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身後傳來。
身子一僵,不敢回頭看。
林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卻不知道,他們兩個的交談已經被古月聽得清清楚楚。
古月面不改色,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
謝邂:精神造謠,挑撥離間。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