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恆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不屑。
他可不想和窮鬼交流，生怕自己也沾上窮酸氣息。
但轉念一想，自己好像又打不過他。
舞長空沒有在意龍恆旭那古怪的眼神。
他現在確實缺錢，缺得要命。
龍冰在靈界的維持費用每個月都是一筆恐怖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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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直播、接GG、賣魂導器賺到的錢，基本全砸了進去。
特別是前兩天，龍冰因為捨不得花錢，差點就真的消散了。
還好自己充了會員，能夠實時監控，不然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即便如此，緊急救助又花掉一大筆錢。
想到龍冰虛弱到透明的魂體，他此刻眼眶都還泛著紅。
龍恆旭咳嗽一聲，連忙收斂神色，坐直了身體。
「舞老師，這次找你，是校董會剛剛透過了一項決定。」
「經過校董集體討論，學院準備將資源集中到最優秀的一批學生身上，成立一個特殊實驗班。」
「初步命名為——零班。」
他的語速極快，生怕再慢一秒，對面這個窮鬼就要開口問他借錢，分走一份魂道底蘊。
舞長空目光微動。
「有林安？」
「少爺肯定在。」
龍恆旭立刻擺手。
「但你不要誤會。不是說咱們把一切資源都往少爺身上砸，人家也看不上咱們這點東西。」
「最重要的是態度。」
「少爺未來是什麼人？」
「寰宇繼承人。」
「未來如果真的執掌寰宇，今天咱們這些給他上過課、帶過班、發過獎學金、食堂里給他多打過兩勺飯的人算什麼？」
龍恆旭越說越激動。
「從龍之功啊！」
舞長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資。
最終沒有反駁。
龍恆旭見他沒開噴，心中更加感慨。
資本果然能夠讓一個男人迅速成熟。
隨後他將名單推過去。
舞長空掃了一眼。
林安、古月、唐舞靈、謝邂、張揚子、王金璽、韋小楓。
看到最後三個名字時，他終於皺眉。
「我如果沒有記錯，張揚子、王金璽在升班賽中服用過聖靈教提供的藥物。韋小楓身體更是已經嚴重畸變。而且三人與聖靈教之間存在接觸。」
按理說以聯邦的尿性，這三人早就應該人間蒸發了。
那次事件中多少神通廣大的官員都被拉下馬，甚至一些有封號背景的都沒人敢攔，可想而知鬧得有多大。
不過舞長空確實沒有否認韋小楓、王金璽他們的天資和心性。
放在平民里可以算是新時代的翹楚，畢竟都用輻射修煉拼上性命了。
現在的小輩，修煉起來是真不要命。
自己像他們那麼大的時候，還真沒把握幹過他們。
只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龍恆旭早就猜到他要問。
「聯邦調查已經完成第一輪取證。他們都是未成年人。」
「葉瓔珞以及聖靈教相關人員才是主要責任人。」
「三個人確實使用了禁藥，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在襲擊發生以前就是聖靈教正式成員。」
「因此處理結果是：留校觀察、限制外出、定期精神檢測、接受特殊心理與魂力治療。」
「而零班正好成了最合適的觀察場所。」
舞長空冷笑。
「所以你們把三個危險分子塞給我？」
龍恆旭面不改色。
「怎麼能叫危險分子？這叫問題天才。」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透出一股只有體制內老油條才有的陰冷。
「再說了，如果不能讓少主知道他們的慘狀，那怎麼行？事情不能做得這麼沒頭沒尾。」
「所謂資本，就是拿底層人的痛苦當教學資源。」
「少主現在太單純了。最近似乎和唐舞靈那個窮小子走得太近了，上頭的人很不開心，覺得我們沒有在用心教。搞得好像只要變個性就能跨入豪門一樣。人人這麼幹，那怎麼行？」
他抬起眼皮，看向舞長空的目光裡帶著審視。
「你是怎麼給他們當班主任的？窮逼就是窮逼，根本不配和有錢人做朋友。會染上窮酸氣的。」
舞長空：「……」
他突然非常想辭職。
他早就知道學校絕對不會安好心。
如今的東海學院已經完全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機器。
官商勾結，為了幾萬塊的提成，連學生的生命都能當籌碼往外賣。
資本拿底層人的痛苦當教學資源嗎？
換作以前，他早就拍桌子開噴了。
他無法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無法容忍有人如此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
可這些天，他真的有些心累了。
看著通訊器里龍冰發來的那條「長空，你今天吃了嗎」，所有鋒利的、想要刺穿這狗屁世道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只選擇沉默寡言地低下頭。
龍恆旭見他這副模樣，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一種更微妙的快意取代。
「你最近一直往靈界轉錢，是受到什麼威脅或者是電信詐騙嗎？」
舞長空這些天一到下班時間就走，校董會那邊已經很不滿意。
畢竟他帶的班級可不是普通班級。
「沒……這是我的私事。」舞長空冷冷說道。
「你還是得注意點。」龍恆旭提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
與此同時，韋小楓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學校安排進了零班。
他正處在人生另一個更痛苦的階段。
他火了。
不是天才之名，不是升班賽表現，不是聖靈教受害者。
而是——爆蛋哥。
林安最後那套時停連續攻擊，被觀眾逐幀剪輯。
慢放、高畫質、多機位、配樂、鬼畜。
甚至有人用魂導AI把韋小楓被擊中的瞬間做成了表情包。
【我的青春結束了.jpg】
【男人至死是少年，除非真沒了.jpg】
【正在失去重要元件.jpg】
韋小楓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醫院護士偷偷在看他的表情包。
護士抬頭。
雙方對視。
空氣凝固。
護士默默關掉通訊器，聲音乾澀：「韋同學，你聽我解釋。」
韋小楓臉瞬間紅溫。
當天晚上直接開播。
「林安不講武德！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偷襲我下三路算什麼英雄！」
彈幕炸了。
「不是哥們，你魂師決鬥還自帶禁止攻擊區域？」
「跟輔助系單挑，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要不是林女神脾氣好，但凡換個人，你話是今天說的，人是第二天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