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唐舞靈慌忙捂住鼻子:「可能吧。」
「回去吃點冰心蓮,降降火。還有,」林安頓了頓,語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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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雖然變成女孩子了,但邪念太重還是會影響修煉。必要情況下可以研究一下絕育。」
唐舞靈:「……」
精神之海的小金龍:「……」
林安原本準備鬆手。
結果唐舞靈下意識握得更緊。
她自己也解釋不清為什麼。
只是兩人魂力連在一起以後,金龍王血脈中有一種接近本源的舒服感。
讓她本能地想靠得更近。
小金龍已經羨慕瘋了。
「牲口!放開我的龍後!讓我來!」
唐舞靈剛想回懟,卻發現林安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她這才慌忙鬆手。
結結巴巴解釋自己只是走神。
林安沒有繼續追究。
但那一瞬間,他心裡莫名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不像單純討厭唐舞靈。
更像自己的某一部分本能正在排斥「金龍王過於靠近」。
【龍神血脈·金】的任務明明就在眼前。
他第一次產生了放棄的想法。
似乎有種很噁心的感覺。
不,或者說是恐懼。
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心臟彷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住。
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他轉頭看向唐舞靈。
唐舞靈正委委屈屈地跟在後面。
金色長髮垂落耳側。
眼睛乾乾淨淨。
完全看不出任何惡意。
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錯覺吧。
林安最終還是把那種感覺壓了下去。
……
與此同時,傳靈塔。
古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冷遙茱手裡逃出來。
她剛準備抱著抱枕回房打遊戲,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
她摸了摸鼻子。
「不對勁。」
「怎麼總感覺有人在偷我老婆?」
銀龍王的直覺沒有證據。
但非常準。
她越想越煩。
自己堂堂魂獸共主,為什麼談個戀愛還要上學、考試、寫作業、遵守聯邦法律?
如果換作蠻荒時代。
喜歡誰直接拖回洞穴狠狠配。
哪有那麼多規矩。
「唉,這個世界到底為什麼要限制一頭龍自由追逐夢想,追逐交配的權利?」
……
另一邊,舞長空回到宿舍。
直播結束。
他看著帳戶里的幾十萬收入,等到凌晨結算,立刻全部提現。
一分沒給自己留。
直接轉進龍冰的靈界帳戶。
然後他看著通訊器中龍冰那Q版可愛的形象,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忽然感覺自己今天丟的臉,全值了。
只要為了冰兒,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冰兒,換個高濃度區域。」
「再買一些滋養靈魂的補品。」
「不要省。」
龍冰看著到帳資訊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我去低價區就行了,這些錢你拿回去吧。」
龍冰覺得自己真的好壞,竟然欺騙人家這麼多錢。
人家之前已經幫了自己這麼多。
自己竟然還騙他,騙得他家破人亡。
她看得到舞長空最近越來越瘦。
衣服還是那套白衣。
以前每天都會打理得一絲不苟,現在袖口都已經磨舊了。
值錢的魂導器也少了很多。
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不行!這個絕對不能省。」
舞長空說著,拿起武魂天霜劍,橫在自己脖頸上。
滿臉堅定。
「你是我愛人。我的心早就在你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果你的靈魂也消散的話,那我還不如死了。」
他知道低價區是什麼環境。
魂力稀薄。
伺服器資源差。
精神穩定率低。
靈魂待久了會一點點磨損。
幾十萬,以前對他根本不算什麼。
他對錢壓根就沒有概念。
可現在,這幾十萬卻是他賣裝備、直播、接GG,一點一點換來的。
直到真正缺錢以後,他才第一次明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不是一句形容。
龍冰最終收下了錢。
卻並沒有升級套餐。
「已經搬了。」
她對著舞長空說。
她覺得自己生前一定是很壞的人,根本不值得被如此對待。
舞長空這才笑了。
只是想起這殘酷的世界,心頭又有些沉重。
靈界出現以後,社會開始發生非常畸形的變化。
以前普通人卷房、卷教育、卷孩子。
現在還要卷死後的套餐。
網上甚至出現一句很火的話:
「人活一世,最大的孝順不是給父母買墓地,是記得給他們續費。」
出生率也越來越低。
大量年輕人計算以後發現:養孩子幾十年投入巨大,孩子未來還不一定會替自己交靈界費用,甚至孩子自己也要存錢交自己的。
完全「不孝」。
不如自己提前存「死後養老金」。
看著非常搞笑,笑完又有點冷。
……
第二天,網上依舊有人討論東海學院遇襲事件。
但熱搜排名已經開始往下掉。
聯邦動作很快。
受害者賠償到帳。
部分官員停職。
一批中低層保護傘被抓。
傳靈塔和史萊克聯合釋出調查宣告。
表面看起來雷厲風行。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被踹出來的,基本都是能夠被犧牲的人。
真正允許聖靈教把那麼多高手送進東海城的幕後大佬,根本沒有落網。
網友紛紛吃瓜。
要知道,這件事可不是死了幾個平民那麼簡單。
這是涉及到寰宇少主的襲擊。
這種事,不管哪個保護傘來保,絕對都要被拉出來。
頂級資本與聯邦大人物的對抗嗎?
無數人興奮地吃瓜,期待著後續。
……
兩天後,東海學院教務處。
「進來吧。」
龍恆旭正埋頭處理工作,聽到敲門聲便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直到他抬眼看清推門而入的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像見了鬼。
舞長空。
那個曾經把「傲慢」兩個字刻進骨頭裡的男人。
此刻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衣,站姿挺拔如劍。
可龍恆旭一眼就看出,這人身上的鋒銳已經被磨掉大半。
以前他站在這裡,整個屋子都像被劍氣壓得低了幾度。
現在卻像一柄入了鞘太久、連寒光都蒙了塵的舊劍。
更明顯的是他身上的變化。
值錢的魂導器少了一大半。
袖口有細微磨損。
腰間那枚他以前從不離身的冰晶佩也消失了。
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反覆碾壓後才會染上的窮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