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中學了還沒絕育，你的魂道之心也就這種程度？」
「沒錯，要怪就怪你為什麼非得留著這個弱點。自己不除根，又怪得誰？就為了貪圖一點女色？」
「絕育也是變強的一種選擇。現在技術都這麼成熟了，區區兩萬塊的基礎套餐都捨不得？」
「韋哥格局小了。要我說不管是絕育還是變性，都是變強的一種選擇。」
「別人都割了，你不割，這得浪費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多少蛋白質？」
「在東海城這個小地方你是天才，要是放在明都，你啥也不是。垃圾，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韋小楓氣得差點把病床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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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被單，指節泛白。
牙齒咬得咯咯響，胸口劇烈起伏。
可……
他什麼都沒說。
眼淚無聲滑落。
他感覺這個世界病了。
明明自己才是弱者，為什麼他們不同情弱者？
自己的委屈，自己的痛苦，根本沒人懂。
他們只知道跪舔那些有錢人。
水軍。
全都是水軍。
可就在漫天嘲笑里，一條高贊彈幕忽然划過螢幕。
「如果你只會霸凌弱者，我會看不起你。但你一個窮學生，明知道林安身後站著寰宇這個頂級資本，你還敢衝上去。那麼你的霸之意志，我認可了。」
下面瞬間有人跟。
「沒錯至少他真敢打，換我早跪了。」
「霸凌弱者算什麼本事？霸凌強者才是真男人。」
「可惡的哈基偉，即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霸凌嗎？你是爺們！」
「混蛋，不要小瞧了我們的霸之意志啊！我是爺們！（鼠鼠戰鬥.jpg）」
「爺們！」
「我是爺們！」
「爺們！」
評論區瞬間被爺們的鼠鼠表情包刷屏。
韋小楓怔住了。
他看著不斷重新整理的彈幕，指尖微顫，眼眶發熱，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個世界，第一次有人不是因為他慘，不是因為他可憐。
而是認可他。
認可他的霸之意志。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從病床上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沒錯。我是爺們！」
他放聲大吼，整條醫院走廊都聽見了。
主治醫生正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報告單，語氣不急不緩：「準確來說，你不是。」
韋小楓笑容凝固。
醫生推了推眼鏡，翻了一頁報告。
「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的蛋蛋已經完全碎裂，修復意義不大。」
「不過換個角度想，至少省下了2萬塊的絕育手術費用。所以你應該是娘們。」
韋小楓：「……」
「醫生。」
「嗯？」
「真的沒辦法？」
「以現在的再生醫學，其實能做重構。」
韋小楓眼睛剛亮起，醫生便補了一句：「但因為你深淵污染嚴重，我們不建議做任何大規模再生手術。新生組織很可能立刻畸變。」
頓了頓，醫生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但往好處想，你的弱點已經沒了。如果回到那場升班賽，說不準你還真能贏。」
希望再次熄滅。
韋小楓緩緩轉頭看向二樓窗戶。
他慢慢走過去，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腦中嗡嗡作響。
「我知道了，我不是爺們，我是娘們。」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眼淚順著臉頰砸到地板，連自己都覺得丟人。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王金璽一把抱住他的腰。
「冷靜！」
張揚子抱住他的腿。
「別衝動！不過區區二兩肉！」
韋小楓拼命掙脫：「你們兩個給我滾！！別攔我，連根子都沒了，我還有什麼臉活？我現在就是個太監，陰陽人！我不想活了！」
他一邊吼一邊往前爬，淚水糊了滿臉。
張揚子也急了，死死抱住他的腿，沖他大吼：
「韋小楓！難道你的霸之意志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這麼多人支援你，即便不是爺們又怎麼樣？你的霸之意志豈是這區區二兩肉能夠阻擋的！」
王金璽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這狗東西嘰里咕嚕的，到底在說什麼啊？
怎麼每個字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完全沒法理解？
可看著韋小楓那張扭曲的臉，他硬著頭皮跟上：
「沒錯，我們是爺們！怎能就此放棄！」
「況且你自殺，不就如了他們的願嗎？我們敗給的只是資本，並不是五班。」
「如今大家一起進入了零班，獲得了最好的資源。而且我們還爆火了。雖然是黑紅，但黑紅也是紅。沒準很快我們就能還完債。」
折騰了幾分鐘，韋小楓才被重新按回床上。
他不掙扎了，安靜地躺著，望著天花板。
眼睛通紅，胸口還在不斷起伏。
聽著兩人的話，他沉默了。
最後想了很久，覺得就這麼自殺了，太便宜林安了。
「好，林安，這爆蛋之仇我記住了。」
「上一次我輸，是敗給了你的不講武德。如今我已經徹底沒有了缺點。」
「現在的我……是無敵的！
「我的霸之意志絕對不會因此斷絕。」
王金璽歪了歪腦袋，滿腦子問號。
「所以霸之意志到底是什麼？」
……
升班賽結束後的幾天，林安幾乎把自己關在了宿舍里。
研究血脈詞條。
金龍、銀龍、時空之龍。
三股血脈在體內糾纏奔涌。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魂師，早就魂力紊亂、筋脈寸斷，死得不能再死。
但林安活著。
不僅活著，還發現這三股血脈在自己體內始終維持著某種詭異的平衡。
而平衡的中心點，正是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的詞條——
【龍神之妻】。
林安一開始根本沒當回事。
畢竟這個詞條從出現到現在，除了讓自己的龍族血脈變得越來越雜。
偶爾引來那個彩虹發「女鬼」、順帶疊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龍族親和BUFF以外。
幾乎沒有提供過任何直觀戰力。
別人的金手指：加點、升級、爆裝備。
自己的金手指：恭喜，你越來越像一頭讓全世界龍族都想鑿的小母龍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
但真正研究幾天以後，林安終於咂摸出一點不對。
【龍神之妻】雖然沒有任何屬性加成。
可偏偏，三股龍族血脈在它面前全都服服帖帖。
金龍王暴躁、銀龍王冷傲、時空之龍詭秘，哪一個不是毀天滅地的主？
結果到了自己體內，全都跟被套了籠頭的烈馬一樣，乖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