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影站在床邊,一隻手扣著古月的腦袋。
被窩裡鼓著一個包,那形狀分明就是一頭小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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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縫裡露出的一小截銀白尾巴抖得不成樣子。
床邊的地板上,散落著古月的衣服。
外套、裙子、襪子,一件不落。
冷遙茱的笑容僵在臉上。
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神卻已經死了。
「老師!你怎麼來了?快救我!」
古月從被窩裡露出半張臉,紫眸寫滿求救,聲音帶著哭腔。
可她不敢掀被子——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要是被冷遙茱看到這副樣子,她寧願被剎影捏死。
冷遙茱很想拔腿就走,很想說不認識這個弟子。
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擠出個笑容。
「剎影小姐。」
走到床邊,聲音溫和,暗含威壓。
「月兒年紀尚小,不懂事。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不必——動手。」
剎影轉過頭,血瞳冷冷掃了她一眼,又掃了眼被窩裡的古月,緩緩鬆開手。
古月如蒙大赦,「哇」地大哭起來。
整個身子猛地撲進林安懷裡,腦袋埋進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林安被這聲炸雷般的哭嚎驚醒。
睜開迷濛的眼睛,下意識低頭。
一隻半米高的小銀龍糰子正縮在自己懷裡。
眼眶紅腫,臉上掛滿淚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委屈得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那雙水汪汪的紫眸看到他醒了,哭得更凶。
「又怎麼了?」
林安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嘆了口氣,習慣性地伸手復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他打我!」
古月從林安懷裡伸出一隻小短手,指向剎影。
紫眸蓄滿眼淚,聲音又尖又響,十足的撒嬌告狀意味。
林安順著她的小手指看了一眼剎影。
剎影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月白旗袍一絲不苟,粉紫長發垂落如瀑,雙手交疊在身前,端莊得像個淑女。
再看懷裡這隻——光溜溜的,白花花的,肉嘟嘟的。
小肚皮圓滾滾地貼在睡衣上,尾巴還在他手臂上纏了一圈。
手感確實挺好,挺可愛。
林安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圓滾滾的小肚子上擼了一把。
指腹陷進滑嫩嫩的軟肉里,那觸感好得出奇,像在擼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
然後他忽然反應過來,臉色一黑,一把揪住她的小臉蛋,把整張嘴都扯歪了。
「你為什麼脫了衣服就上我床了?」
古月的哭聲戛然而止。
「啊……這個……」
眼神開始瘋狂飄忽,紫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林安。
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鎖骨。
整個人縮成一隻冒著熱氣的糰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人家衣服濕了嘛……而且你們人類夫妻睡覺不穿衣服很正常的……」
羞答答地把臉埋進林安胸口,哼哼唧唧:
「睡也睡了,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愛咋地咋地吧。孩子出生了跟你姓。」
話音未落,一陣銀光閃過。
懷裡的半米小糰子驟然拉長,變成了赤著身子的銀髮少女。
裹在被窩裡,歪著腦袋。
絕美的容顏近在咫尺,紫眸水汪汪地看著他,臉上帶著羞紅和一絲理不直氣也壯的倔強。
林安的大腦徹底宕機。
瞳孔放大,嘴巴張開,整個人像被點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床上。
視野里只有古月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鎖骨以下全被被子遮住。
正因為全被遮住,畫面才更加危險。
剎影的動作比大腦更快。
一個閃身擋在林安面前,一隻手精準地捂住他的眼睛。
周身爆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血色瞳孔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月兒!」
冷遙茱的聲音劈了叉。
從容優雅碎得渣都不剩,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又羞又氣又崩潰。
從魂導器里抓出一套衣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一把將古月從被窩裡扯出來。
動作粗暴得像在拆炸彈,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套在她身上。
古月被拽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在哼哼唧唧:
「一群沒有邊界感的傢伙。」
穿好衣服,坐在床邊。
看著被剎影捂住眼睛的林安,又看看冷遙茱那張寫滿了「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的臉,再看看剎影周身還沒散盡的殺氣。
忽然覺得很委屈。
自己跟自家老婆沒羞沒臊的床上生活,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幽幽嘆了口氣,托著下巴,滿臉悵然若失。
啥時候才能把小母龍給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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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海學院,一班專用訓練室。
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密集的轟鳴。
教室里沒開主燈,只有投影儀的光束穿過昏暗空氣,將五班比賽的錄影打在幕布上。
葉瓔珞站在幕布前,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陰沉。
錄影放完了,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僅剩的三個學生。
張揚子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下絞得發白。
王金璽縮在角落,喉結不停滾動。
只有韋小楓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想不到他們這麼輕鬆就戰勝了二班,而且看似還有底牌。」
葉瓔珞的聲音很輕,輕得顫抖。
「感覺……這一次升班賽沒那麼簡單。」
沒人回應她。
手指攥緊了教案邊緣,指節泛白。
她想起那份對賭協議——聖靈教給她的靈藥、魂靈、功法,都不是白給的。
冷雨萊給她看過的合同條款,她不敢細想。
違約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當邪魂師跟你講法律的時候,才是最致命的。
他們有的是辦法把一個人的靈魂榨乾淨,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留。
「我們這邊可是簽了對賭協議的,要是輸了的話,恐怕連骨頭都要被拆乾淨了。」
葉瓔珞的聲音開始發飄,目光散亂地在三個學生臉上游移。
張揚子猛地抬起頭,與王金璽交換了一個眼神。
恐懼在他們之間無聲傳遞。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韋小楓。
原本他們三人實力相差不大,韋小楓甚至是最弱的那個。
魂力不如張揚子,武魂不如王金璽。
可現在,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張揚子的武魂都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