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本想直接空間折躍,進林安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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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精神力剛觸碰到牆壁,就被一股無形的結界彈了回來。
她咬咬牙,左右張望一圈,縱身一躍,手腳並用地順著外牆排水管往上爬。
雨水澆了她滿頭滿臉。
銀白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後。
衣服擰得出水來。
她翻過窗台,踩進房間裡。
渾身滴著水,狼狽得像一隻被暴雨打翻的雛鳥。
房間裡很安靜。
剎影不在。
只有床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輪廓。
古月煩躁地甩了甩雨水,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她完全顧不上。
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走到床邊,蹲下來。
少年陷在軟床里,側著臉,呼吸均勻綿長。
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縷暗淡的天光。
落在他的側臉上,精緻到不真實。
睫毛濃密,鼻樑高挺,嘴唇是極淡的粉色。
只有眼底一圈青灰色的暗沉,讓古月心裡揪了一下。
「這小母龍,怎麼回事啊……」
她趴在床邊,兩手撐著下巴,紫眸水汪汪地瞪著林安的睡臉,小聲嘟囔。
「老是不回資訊。」
她伸手想戳他臉頰,把他晃醒。
指尖卻在他眼下的青灰處停住了。
古月收回手,鼓著腮幫子蹲在床邊。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少年睡得很沉,呼吸綿長,連翻身都沒有。
古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可她就是挪不開眼。
好無聊。
她終於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貼了貼林安的臉頰。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細膩,像浸過月光的絲綢。
她還沒來得及感受,林安便含糊地哼了一聲,皺著眉把臉扭開。
那表情像在趕一隻煩人的蚊子。
古月的手僵在半空中。
咽了口唾沫。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滑——喉結,鎖骨,衣領下若隱若現的蒼白皮膚。
古月的指尖懸在那片陰影上方,蠢蠢欲動。
摸一下,就摸一下,反正他睡著了不知道。
「別鬧……」
林安忽然嘟囔,眉頭皺起,抬手一巴掌精準摁在她腦袋上,用力一壓。
古月整個人被按趴,鼻尖直直撞進他的鎖骨窩。
那股清冽的皂角香混著少年體溫蒸出的氣息,像一堵溫柔的牆,將她整張臉埋了進去。
古月僵住了。
她的鼻尖抵著他的皮膚,嘴唇距離他的鎖骨不到一指。
每一次呼吸都灌滿了他的味道。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所有的委屈、焦慮、恐懼、嫉妒,全被這股味道碾成了粉末。
一條銀白龍尾從她尾椎骨冒出來。
繃得筆直,緩緩鬆開。
然後瘋狂搖晃。
她環顧四周,沒人。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銀光一閃。
整頭龍開始縮小——半米高的小糰子,銀髮拖到腳踝,小臉肉嘟嘟。
三下五除二把濕衣服扒乾淨,掀開被子一角,哧溜鑽了進去。
暖。
好暖。
少年的體溫透過薄睡衣裹住她全身,像泡進溫泉。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小尾巴在他手腕上纏了一圈,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昂」。
好想把這小母龍給配了。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從古月心底瘋長出來。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臉燙得能煎雞蛋,可身體卻誠實地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她伸出小舌頭,輕輕地、偷偷地,在他鎖骨上舔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都冒煙了。
林安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他夢見一隻濕漉漉的小貓拱進懷裡。
冰涼的毛貼在皮膚上,凍得他一激靈。
他下意識伸出手臂,把那團冰涼的小東西圈進懷裡,手掌復上她的後背,摁住不讓亂動。
懷裡的溫度慢慢回暖。
小東西不再掙扎。
他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古月整張臉「轟」地燒起來。
她被他緊緊箍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清晰聽見胸腔里有節奏的心跳。
她的瞳孔瘋狂顫動,氣血上涌,整頭龍暈乎乎像喝了三斤假酒。
小尾巴繃得筆直,在他手腕上掃來掃去,完全不受控制。
剎影推門進來。
床邊散落一攤濕漉漉的銀白長發,地板上丟著幾件濕透的少女衣裙。
床上,少主側身睡著,懷裡鼓起一個小山包。
被縫露出一小截銀色尾巴尖,正歡快地晃。
剎影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把手裡的食盒輕輕放在茶几上,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被窩裡那個還在扭來扭去的凸起上。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那雙血色瞳孔深處翻湧起的暗潮,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被窩裡,古月正沉浸在和龍後貼貼的幸福中,忽然感到後頸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警覺地從林安懷裡鑽出小腦袋,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紫眸,正對上剎影俯視的目光。
那個眼神,古月太熟悉了。
看垃圾的眼神。
古月被她盯得心裡發虛,下意識往被窩裡縮了縮。
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什麼都沒穿。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連忙用被角遮住自己白花花的小肩膀,發出一聲底氣不足的「昂」。
剎影伸出手,修長的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古月的頭頂。
「古月小姐。」
她的聲音清冷平淡,像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你的舉措已經構成了性騷擾。我可以起訴你,移交寰宇法務部,最低判罰都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她的手指在古月頭骨上微微收緊。
血色瞳孔里沒有一絲波瀾,但古月能清晰感覺到那隻手傳來的力道。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想捏碎她的頭蓋骨。
剎影體內翻湧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空氣都變得黏稠。
這頭死龍,脫光了衣服在少主身上蹭來蹭去,連她都不敢想這種事。
這傻龍身上有沒有病菌?
少主的免疫系統承受得住嗎?
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真正發力的時候,門又開了。
冷遙茱推門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穿著一襲暗紅色長裙,長發挽成精緻的髮髻。
臉上的妝容一絲不苟,整個人從容優雅,像剛從舞會上退場。
她將還在滴水的雨傘輕輕靠在門邊,抬起眼,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