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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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待在這種地方……
冰兒真的可能會消散。
徹底消散。
這兩個字剛剛浮現在腦海里，他就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下一秒。
舞長空一把捧起龍冰，轉身就朝高價值區域衝去。
「不！」
龍冰瞬間急了。
「不能過去！」
「停下！」
「那邊好貴的！」
「真的好貴！」
她在舞長空手裡拼命掙扎。
「我沒錢！」
「我真的沒錢！」
「你殺了我吧！」
「命沒了就沒了，欠債不行啊！」
舞長空沒有停。
通訊介面彈開。
轉帳。
十萬聯邦幣。
確認。
【轉帳成功。】
龍冰：「……」
她不掙扎了。
呆呆看著自己的餘額。
下一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伺服器升級。】
【確認支付。】
一大串餘額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一股全新的算力從靈界公共節點灌入。
伴隨著算力一同湧來的，還有穩定靈魂所需要的本源能量。
嗡——
光暈盪開。
舞長空手中的那團馬賽克終於穩定下來。
先是身體。
然後是頭髮。
最後是五官。
雖然依舊只是巴掌大小的Q版模樣，卻終於能夠看清楚了。
小巧的臉，精緻的眉眼。
至少不會再動不動就閃屏。
舞長空呆住了。
龍冰也後知後覺抬起頭。
然後她終於真正看清了舞長空的臉。
好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小臉「蹭」地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
「這……」
「這個保健品也不能當飯吃啊……」
「而且你付了錢之後，我這裡已經走系統了。」
「退的話……」
「好像只能退一半。」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只剩蚊子哼哼。
舞長空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一滴。
兩滴。
然後再也止不住。
這個在學生面前永遠冷著臉，像一柄萬年寒冰鑄成的利劍一樣的男人，此刻哭得狼狽至極。
眼淚，鼻涕。
什麼高冷。
什麼天冰雪寒。
全沒了。
他只是死死看著眼前這個巴掌大的女孩。
一會兒哭，一會兒又忍不住笑。
龍冰也終於意識到不對。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來買保健品的。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花五十萬進入升靈台，再跑到B-7這種鬼地方。
就為了買自己一百塊三盒的助眠保健品？
她賣這個東西，本身也不過是為了掙一點伺服器費用。
有時候還會開直播。
可因為算力太低。
畫面卡，聲音卡。
人也卡。
直播間根本沒幾個人願意看。
龍冰遲疑了很久。
終於忍不住問：
「你……到底是誰？」
舞長空身體驟然僵住。
龍冰低下頭。
兩隻小手抓著衣角。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以前……」
「應該是個很壞很壞的女人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那串鮮紅的資訊。
「邪魂師、聖靈教。」
「好像很多人都很討厭我。」
「所以……」
她勉強笑了一下。
「可能我生前真的傷害過很多人。」
「死了以後才會這麼招人討厭。」
「可是很抱歉。」
「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以前的伺服器太低階，很多記憶沒辦法完整備份。」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
小小的一團縮在那裡。
委屈，茫然。
還有近乎本能的自我否定。
舞長空張了張嘴。
一句話差點衝出口。
——我是你的愛人。
可最後。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現在的龍冰，顯然已經不認識他了。
甚至連過去都記不清。
他突然跑過來告訴她——
我是你曾經的愛人。
你為了救我而死。
我們私定終身。
怎麼聽都像詐騙。
舞長空閉了閉眼。
下一刻。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
錢。
他的錢……
不夠。
舞長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自己破產無所謂。
可冰兒的靈魂已經損傷到了這種程度。
必須修復。
必須用最好的伺服器。
必須把缺失的部分一點點補回來。
否則誰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麼問題？
可這些年他當老師，又能攢下多少錢？
更何況斗鎧每年的維護、保養、修復，本身就是天文數字。
就在這時。
整個靈界忽然暗了下來。
舞長空抬頭。
天空之上。
無數七彩資料流交織。
最後匯聚成一個幾乎遮蔽蒼穹的巨大LOGO。
——寰宇生命科技。
溫柔的音樂隨之響起。
【寰宇生命科技最新產品。】
【彼岸Ⅰ型·歸生體。】
【第一代靈魂錨定全感官仿生載體。】
畫面展開。
一具安靜躺在白色培養倉中的仿生身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鏡頭另一邊。
一個已經失去父親多年的女人捂住嘴。
淚如雨下。
那個本該早已死去的老人慢慢坐起。
他低下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伸出手。
輕輕觸碰女兒的臉。
皮膚感受到溫度。
手指感受到眼淚。
老人愣住。
女兒徹底哭出了聲。
GG詞隨之浮現。
【獨立靈魂滋養伺服器。】
【全天候天地元素自適應吞噬。】
【持續溫養靈魂本源。】
【完整觸覺、味覺、嗅覺、視覺與聽覺反饋。】
最後。
一行字緩緩鋪滿天空。
【死亡並非終點。】
【當靈魂仍然存在，生命便仍有歸途。】
舞長空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
GG拍得很好。
甚至好得讓人想哭。
然後，價格彈了出來。
【彼岸Ⅰ型·歸生體】
【基礎版售價：2888萬聯邦幣起。】
舞長空：「……」
他的臉瞬間黑了。
該死的大資料。
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舞長空明知道這東西就是在精準收割。
可他的手……
還是不受控制地點了進去。
下一秒。
產品列表徹底展開。
基礎版只是開始。
專業級。
旗艦級。
軍用級。
一個比一個離譜。
尤其軍用級。
靈魂保護、身體強度、戰鬥適配、神經延遲、精神承載能力……
每一項資料都高得驚人。
從產品描述來看。
那已經不是單純製造一具仿生軀體。
幾乎等同於——
死而復生。
當然。
價格也一樣驚人。
不僅購買費用高得嚇人。
就連後續維護服務，每年都要二百六十八萬聯邦幣。
而且——擬真感官外掛。
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