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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彩虹發女子輕咬林安耳垂:「祝願你與所愛之人重逢……」

  一張精緻絕美的臉從身後貼了上來,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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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

  五官像用最鋒利的刀鋒雕刻出來的。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彷佛從未被陽光照過。

  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顏色是他見過兩次的彩虹色。

  她的美不屬於人間,帶著一種超脫凡俗的神性。

  但她身上的氣息——

  冰冷。

  死寂。

  荒蕪。

  讓林安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

  「又見面了……我的龍後。」

  她的聲音比上次更清晰了。

  不再是那種遙不可及的、從極遠處飄來的呢喃。

  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她輕輕咬了咬林安的耳垂。

  那力道不重,像情人之間的親暱挑逗。

  卻讓林安渾身的血都涼了。

  「還不行……」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眷戀與遺憾。

  「但很快,我們就會再見。」

  她的手臂收緊了,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

  「祝願你與所愛之人再次重逢。」

  她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聲音越來越遙遠,越來越飄渺。

  「在那之前……我不希望你身上染上其他龍的味道。」

  最後那個字落下的瞬間,四周的顏色重新湧入。

  黑白的畫面碎裂,聲音和色彩一起炸開。

  監護儀的滴滴聲、窗外夜風的呼嘯聲。

  一切都在同一瞬間回到他的感知中。

  林安猛地彎下腰,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鬆開。

  那種殘留的窒息感讓他四肢都在發抖。

  他瞳孔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驚悚和恐懼。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感到恐懼?

  那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情人的低語,溫柔、深情、帶著無盡的愛意和眷戀。

  可天意垂青不會出錯——

  它在他腦海里瘋狂尖叫,比遇到冷雨萊時還要猛烈。

  被那個東西盯上,絕對比死還要絕望。

  「林安!你怎麼樣了!」

  唐舞靈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把扶住了林安的胳膊。

  但她的手剛碰到林安的皮膚,一股磅礴的魂力就把她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唐舞靈的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剎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安面前。

  月白旗袍的裙擺還沒落下,她已經一把握住了林安的手。

  感知到少年體內殘留的神力波動,那雙血色瞳孔驟然收縮。

  精緻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的魂力立刻湧入林安體內,精準地鎖定那股殘留的神力,試圖把它驅逐出去。

  但那股神力卻在她的逼迫下猛地暴動。

  林安身體一僵,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落在剎影月白色的旗袍上,觸目驚心的猩紅。

  剎影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那雙血色瞳孔里,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她不敢再動。

  那股神力太過詭異,與林安的血脈緊緊糾纏在一起。

  強行驅逐只會傷到他本身。

  「我……我去叫醫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髮顫。

  那是林安從未聽過的調子。

  不是清冷,不是平靜。

  而是一種近乎手足無措的慌張。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助的表情。

  「不用。」

  林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他隨手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支生命藥劑,仰頭灌了下去。

  濃郁的生命之力順著喉嚨湧入體內,把那股翻湧的氣血強行壓了下去。

  他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

  但身體的每一寸血脈都還在本能地顫抖。

  恐懼。

  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源自血脈本能的恐懼。

  不是一支生命藥劑能消除的。

  但他來不及多想。

  他鬆開剎影的手,快步走到唐舞靈面前,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然後猛地掀開了她的病號服下擺。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唐舞靈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她的衣服被掀了。

  林安的手指擦過她腰側的皮膚,涼涼的,帶著藥劑的清苦氣息。

  她的整張臉從脖子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發梢。

  頭頂那撮呆毛唰地豎得筆直,在燈光下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想伸手把衣服拽回來遮住肚子。

  手指動了動,又縮了回去。

  她只是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羞得連瞳孔都在發顫。

  卻硬是一動不動地讓林安看著。

  林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光滑。

  平整。

  連一道疤都沒有。

  兩周前那道幾乎把她攔腰截斷的空間斬,此刻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皮膚白得像瓷器,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傷好了?」

  林安放下衣擺,抬起頭,聲音冷了下來。

  「嗯……」

  唐舞靈的身子猛地僵住。

  她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林安看了一眼通訊器。

  凌晨兩點。

  走廊里的燈光慘白得晃眼,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塊扭曲的光斑。

  他心裡有些發毛。

  這醫院陰氣這麼重——

  不對,這裡是玄幻世界,陰氣重就意味著有鬼。

  林安下意識看了一眼剎影。

  這位貨真價實的羅剎神殘魂正一臉乖巧地站在他身邊。

  他心裡更毛了。

  但他還是強壓下恐懼,板起臉,一本正經地開口。

  「今天早上就是升班賽了。你還在這裡裝病?趕緊收拾東西,出院了。」

  「哦……」

  唐舞靈羞答答地低下頭,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

  林安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得一本正經,腰板挺得筆直,表情波瀾不驚。

  但剎影的目光落在他腿上——

  少年的兩條腿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節奏併攏著。

  順拐了。

  「少主,難不成你在害怕?」

  剎影歪了歪頭,伸出手想扶住他。

  林安啪地拍開她的手。

  「誰、誰害怕了?不過是一群死物罷了。」

  他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

  「我當年勇闖羅剎秘境的時候,面對萬千惡鬼,我有怕過嗎?」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病房門口,拉開門,一隻腳踏出去。

  走廊里陰森森的。

  應急燈在盡頭一明一滅地閃爍。

  一陣不知從哪吹來的風掠過他的脖頸。

  涼颼颼的,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摸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