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遙茱壓下心底那絲刺痛,繼續說道:
「你現在還是讓他冷靜冷靜,不要老是纏著他。」
「不然只會讓他更加厭煩。」
「男人嘛,都是這樣——你越追,他越跑。」
「你松一松,他反而會回頭看你。」
「可……可是……」
古月抽了抽鼻子,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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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一刻不盯著,老師你真的不會趁虛而入嗎?」
冷遙茱的臉色瞬間板了起來,義正言辭:
「不可能!」
「我年紀多大了?」
「而且他不是拒絕過我嗎?」
「之前發的朋友圈也是開玩笑的!」
「也就你們被那些無良媒體帶偏了。」
「我和安安之間,只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可是之前網上有人說你潛規則我老婆。」
古月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那雙紫眸雖然還紅著,但目光已經變得銳利起來。
她又沒傻。
這老女人的心思都擺在明面上,就差把「我想睡你老婆」寫在臉上了。
「放屁!」
「誰說的?」
「你讓他拿出證據來!」
「你怎麼能平白誣陷一個人的清白?」
冷遙茱臉色瞬間漲紅,支支吾吾地說道。
古月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拿不出證據。
帝天那個狗東西都進動物園了,碧姬實力又不夠。
真要調查冷遙茱的底細,分分鐘就會被發現。
她只能氣得冷哼一聲,把頭轉向一邊。
冷遙茱鬆了口氣,繼續拍著古月的後背。
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這傻龍目前已經徹底失寵了,少年現在正處於情感真空期。
剎影雖然一直守在身邊,但終究是個機器人,不懂人類的情感。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冷遙茱離開後,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古月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抱著膝蓋縮在床頭。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慘澹的銀邊。
她能感覺到老師和自己也有了隔閡,對自己也圖謀不軌。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不知不覺好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就連老師也不值得信任了。
這就是人類的情感嗎?
好痛苦。
她捂著心臟,又捂著額頭。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碾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
不對。
人類的情感是虛假的。
龍後只是被這些人類給蠱惑了。
那些螻蟻用他們卑劣的手段迷惑了她的龍後,讓他看不清什麼是真正值得珍惜的東西。
古月緩緩抬起頭。
月光照亮了她的臉。
淚痕還在,眼眶還紅著。
但那雙紫眸里的脆弱正被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取代。
「娜兒……我會向你證明。」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人類的情感是虛假的。」
「龍後不喜歡我沒關係,他終將會明白——我才是他的最終歸屬。」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雙紫眸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美麗而致命。
……
兩周的特訓在雞飛狗跳中初見成效。
舞長空把訓練量加到了讓謝邂每天回到宿舍就癱成一條鹹魚的地步。
負重長跑、耐力對抗、爆發力訓練、元素反應測試。
每一項都在挑戰這幾個十歲少年的生理極限。
不過成果也是顯著的。
謝邂率先突破,從二十級升到了二十二級。
他抱著測試儀上顯示的數字差點哭出來。
而唐舞靈雖然躺在病床上,但每天都有林安來和她對魂力。
彩虹龍的輔助效果遠非普通丹藥可比。
她的傷勢恢復速度讓主治醫生瞠目結舌。
脊柱斷裂的創傷在一周內就癒合了大半,第二周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更讓人吃驚的是她的魂力,從十六級攀升到了十八級。
而古月則來到了十九級。
兩周晉升兩級。
平均一周一級。
謝邂死死盯著古月面前那個測試儀上的數字,嘴角抽了又抽。
「你是不是開了?」
「不然怎麼修煉速度這麼快?」
古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冷冷看了謝邂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不屑。
什麼都沒有。
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連波紋都懶得泛起。
謝邂被這道目光掃過,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縮了縮脖子,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嘴裡嘟囔著「惹不起惹不起」,再也不敢多嘴。
上午的訓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舞長空站在操場邊上,看著古月獨自站在原地的背影,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執教多年,見過無數天才妖孽。
但從未有過一個學生。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走到四人面前。
「明天就是升班賽,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你們回去休息,調整好狀態。」
他的目光從謝邂、古月身上掃過,在林安慣常待的長椅上停了一瞬。
舞長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有古月。」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我不知道你這些天和林安發生了什麼。」
「但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升班賽,影響我的教資,影響我的業績,影響五班的榮耀。」
古月緩緩轉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一個字都沒有。
舞長空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老師,她在看不起你誒。」
謝邂嘴賤地插了一句。
下一瞬,兩道死亡凝視同時釘在他身上。
舞長空的眼刀和古月的冷眼齊齊落下。
謝邂感覺自己像被兩把冰錐同時捅穿了胸口,瞬間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舞長空收回目光,抬手捂住了臉,長長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無奈。
「你那個空間斬,就不要再用了。這是比賽,不是屠殺。殺人也是會犯法的,影響很不好。」
「知道了。」
古月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她轉身就走,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舞長空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隨時都會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