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0章 古月徹底成了無能的丈夫。林安爽到飛起:「冷戰太舒服了!」

  林安坐在書桌前,翻看斗鎧圖紙,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其實他最初那股氣消了之後,也沒覺得古月做得有多十惡不赦。

  古月和唐舞靈立場對立,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龍神的半身被封印在唐舞麟身上,古月理應奪回自己的力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哪怕沒有自己,她們也註定要走向對立面。

  他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他之所以繼續冷戰——

  是因為這樣真的很舒服。

  沒有傻龍一天到晚掛在他身上。

  沒有傻龍半夜爬床,差點把他勒死。

  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甚至這傻龍都不敢問,只敢小心翼翼地眼巴巴看著他,生怕惹他生氣。

  攻守逆行了。

  以前是他要顧慮這傻龍的情緒。

  現在是這頭傻龍要顧慮他的情緒。

  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呼吸了。

  只有真正和病嬌相處過的人,才知道病嬌有多可怕。

  更何況這個病嬌還是個隨時能碾死你的神級強者。

  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安全感——

  嘴上說著滾,心裡其實怕得要死。

  生怕哪天這句話真把她惹急了,自己就得去見太奶。

  現在這種關係倒也挺好。

  去傳靈塔,古月不敢發火。

  甚至發訊息都是小心翼翼的——

  「老婆你今天還回來吃飯嗎?」

  「老婆我買了新裙子,你回來看看好不好?」

  整頭龍都像極了一個無能丈夫。

  去醫院看唐舞靈,幫她提升等級,古月也不敢吱聲。

  只能蹲在醫院門口等他出來。

  然後遠遠地跟在後面,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貓。

  只是古月哪怕退讓到這種地步,林安依舊不肯理她。

  古月從未感受過如此痛苦。

  心痛。

  每天早上醒來,胸口都悶得喘不過氣。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著她的心臟,一點一點收緊。

  她崩潰過,哭泣過,甚至有過自殘的傾向。

  卻始終沒有挽回到那個少年。

  甚至她都想直接強制把龍後抓回星斗大森林,哪怕他恨自己也無所謂。

  卻最終還是不忍心。

  怕龍後怨恨自己。

  古月寧願他罵自己,寧願他揪自己的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己。

  至少那是回應,至少他在看她。

  可現在,他連看都不看她了。

  她整天以淚洗面,上課的時候都是恍惚的。

  舞長空在上面講魂力運轉理論,她趴在桌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

  謝邂在旁邊喊她好幾聲,她都沒反應。

  直到舞長空一記眼刀甩過來,她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古月,你來說說——」

  舞長空話還沒說完,古月已經隨手丟出一個空間斬。

  講台上的測試模型被精準地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然後她又趴回桌上,繼續望窗外。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舞長空也被嚇了一跳,甚至都差點懷疑古月要弒師了。

  別搞啊,咱們東海學院可沒有弒師這種傳統啊。

  說實話他真想罵。

  可古月剛才那個空間斬,即便他也沒把握接住。

  畢竟那可是空間切割,涉及到法則了。

  他只能黑著臉繼續講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唐舞靈因為住院,也沒辦法上課。

  林安日常翹課——

  不過舞長空也不在意。

  他都已經習慣了,甚至還有點感激。

  至少這位太子爺不在的時候,班裡能消停一點。

  最主要的是,林安哪怕不上課,每天都會去一趟醫院,和唐舞靈對一下魂力。

  唐舞靈的魂力在他輔助下穩步攀升,身體也恢復得很快。

  舞長空見狀鬆了一口氣——

  即便唐舞靈割了,但對於這位學生的未來,他還是挺在意的。

  只要能趕上比賽,什麼都好說。

  於是上課的就只剩下古月和謝邂兩個人。

  謝邂因為古月上次對唐舞靈下死手,對古月有些害怕,更多的也是不滿。

  課間的時候,古月趴在桌上發呆。

  謝邂在角落裡吃東西。

  兩個人之間隔了整整三排空座位,誰也不理誰。

  古月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眾叛親離了。

  林安不理她,謝邂怕她,唐舞靈恨她。

  好似整個世界都把她拋棄了。

  ……

  傳靈塔,第七十三層。深夜。

  冷遙茱剛處理完當天的公務,正準備沐浴就寢。

  忽然聽到隔壁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她愣了一下,推開門。

  古月蜷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銀白長發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臉上全是淚痕。

  枕頭已經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

  「月兒?」冷遙茱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燙,沒發燒。

  古月抬起紅腫的眼睛,看清來人是冷遙茱。

  嘴唇癟了癟,然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老……老師……他不理我了……」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冷遙茱花了好一會兒,才從古月斷斷續續的敘述中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靠在床頭,一邊輕輕拍著古月的後背,一邊在心裡整理資訊——

  古月把唐舞靈打進重症監護室,林安和她冷戰了,已經兩周沒說話了。

  冷遙茱低頭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古月。

  然後她笑了。

  她就說這傻龍的脾氣遲早會出事。

  占有欲太強,控制欲太強,還是個死病嬌。

  動不動就發脾氣。

  這種性格相處起來只會讓人感到壓力。

  她都能感覺到少年被這頭傻龍纏著時,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現在果不其然出事了。

  而這就意味著——她的機會來了。

  不過冷遙茱沒有著急露出獠牙。

  她反而將古月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沒事的,沒事的。只是簡單的冷戰而已,談戀愛的人都會有的,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古月抬起頭。

  那雙紫眸被淚水洗過,格外清澈,裡面盛滿了不安和迷茫。

  「正常嗎?」她抽了抽鼻子,眼巴巴地看著老師。

  冷遙茱將她的腦袋按回胸口,輕輕摸著那頭凌亂的銀髮:「沒錯,很正常的。像老師我,冷戰個幾十年都是很正常的事。現在不是該聊的還是聊嗎?」

  她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當年等某個人回訊息,等了整整幾十年都沒等到。

  對方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跟他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