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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古月不敢鬧了:龍後掰開她手指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抓不住

  林安搖了搖頭。

  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古月心裡。

  「就為了一點感情糾紛。」

  「就因為一條裙子——」

  「你就這樣對你朝夕相處的同伴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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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古月臉上。

  「你這……讓我真有點心寒。」

  說實話,但凡古月服個軟,去醫院看一眼唐舞靈,林安也不會說這話。

  可她沒去。

  從頭到尾,她連唐舞靈的名字都不肯提。

  張口就是「那個混蛋」「噁心的傢伙」。

  把人打成重傷後,她唯一的反應,是躲在醫院門口等他出來求原諒。

  這讓林安第一次真正看清——

  不管她怎麼撒嬌賣萌,怎麼可憐兮兮地叫他老婆。

  她骨子裡,還是那個高貴冰冷、漠然俯視眾生的銀龍王。

  她的溫柔,只對他一個人開放。

  對別人,她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

  古月慌了。

  徹底慌了!

  她能感覺到——林安說的是真的。

  不是在賭氣。

  不是在冷戰。

  是真的心寒了。

  「老……老婆,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越抖越厲害。

  語速越來越快,話都說不利索。

  眼眶裡的水霧迅速凝成淚珠,在路燈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我……我只是不想讓別人搶走你……」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活了那麼久,等了你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

  她說不下去了。

  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又澀又硬,每個字都颳得生疼。

  林安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身邁步走了。

  「不,你沒錯。錯的是我。」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瀾。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依次捅進古月的心口。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說——

  就這樣吧。

  什麼叫就這樣吧?

  他們之間的事,怎麼能就這樣?

  她追了上去。

  淚水已經在眼眶裡蓄滿,模糊了整條街的燈光。

  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被路沿石絆倒。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只是拼命地跑,拼了命地想追上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

  「老婆!老婆!」

  她的聲音劈了叉,尖銳又沙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對他動手!」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你怎麼懲罰我都行——」

  「你打我,你罵我,你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你怎樣都可以!」

  「但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

  她終於追上林安,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的指尖冰得像死人,掌心卻全是汗,整隻手都在劇烈發抖。

  那股顫抖從手指傳到林安的手背,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不是怕被拋棄。

  而是怕眼前這個人,從此以後,再也不回頭看她一眼。

  林安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古月的手指。

  一根一根。

  掰開。

  動作不重也不輕,不急也不緩。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沒有回頭。

  古月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剛才還抓著林安的手,此刻空蕩蕩地懸在半空中。

  她抬起頭,看著林安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最深處。

  路燈在這一刻亮了起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光暈里。

  可她還是覺得暗。

  暗得什麼都看不見。

  暗得像是整個世界的光,都被那個背影帶走了。

  她慢慢蹲了下來。

  雙手環住膝蓋,把臉埋進去,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她一動不動。

  有什麼東西,正從她指縫間一點一點流走。

  她抓不住。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抓不住。

  ……

  接下來這幾天,林安依舊是傳靈塔和學院兩頭跑。

  早晨先去傳靈塔,給冷遙茱當秘書。

  整理檔案,歸類材料,偶爾幫她看看斗鎧圖紙上的細節。

  這本來是很正經的工作。

  但這老女人不正經,老是找機會對他動手動腳。

  下午回學院上課。

  舞長空的特訓他不用參加。

  體能課也跟不上。

  只能坐在長椅上,看著古月和謝邂在操場上被操練得死去活來。

  謝邂負重跑完五圈,直接癱在地上。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張著嘴大口喘氣。

  古月倒是不見疲態。

  但每次她想往林安的方向走兩步,舞長空就會冷著臉把她喊回去加練。

  偶爾去醫院看唐舞靈。

  每次都帶幾盒謝邂買的飯,坐在床邊,和唐舞靈對一下魂力。

  七彩光芒從兩人相觸的指尖湧出來。

  溫和,包容,沖刷著金龍王血脈里的暴虐氣息。

  唐舞靈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魂力也在穩步攀升。

  他只是沒再和古月說過一句話。

  古月進他房間吃東西,他當沒看見。

  古月窩在沙發上用他的通訊器打遊戲,他當沒看見。

  古月蹲在茶几旁邊刷習題冊,一邊刷一邊偷偷瞄他。

  他還是當沒看見。

  他沒有讓剎影趕她走。

  但為了防止這頭傻龍半夜爬床,他讓剎影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床邊。

  剎影當然欣然應允。

  那雙血色瞳孔里閃過的光芒,讓古月恨得牙痒痒。

  此刻古月正盤腿坐在沙發上。

  手裡捏著一袋薯片,一片都沒吃。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床邊那道月白身影上。

  剎影筆直地立在床頭,像一尊雕塑。

  血瞳空洞而平靜。

  但她站的位置,離林安的枕頭只有半步遠。

  古月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以前那個位置是她的。

  以前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趴在床邊看龍後的睡顏。

  可以偷偷摸他的頭髮。

  現在那個機器人像一堵牆似的杵在那裡,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她試探性地從沙發上滑下來。

  腳尖剛碰到地面——

  剎影的血色瞳孔轉了過來。

  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言語。

  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古月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指甲嵌進布料里。

  要是以前,她早就炸毛了。

  但現在她不敢。

  因為龍後會生氣。

  龍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她說話了。

  她怕自己再鬧一次,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