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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林安的兄弟卡感化,唐舞靈哭著說「來世再做夫妻」。

  「舞靈。」

  林安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像在哄一隻隨時會炸毛的貓。

  唐舞靈的眼睫毛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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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被點名的小學生,整個人都繃緊了。

  被子底下,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床單。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清楚。」

  唐舞靈抬起頭。

  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

  林安沒有立刻開口。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窗外。

  夕陽正在西沉。

  橘紅色的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

  這個時間點正好。

  光線夠柔和,夠傷感,夠適合說一些決絕的話。

  他的聲音很慢,很輕。

  帶著一種刻意的、被精心打磨過的懷念。

  「其實,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心中確實產生過悸動。」

  唐舞靈的瞳孔驟然放大。

  心跳監測儀上的數字猛地跳了一下。

  「那時候你還叫唐舞麟。一個傻乎乎的鄉下小子。」

  「穿的衣服洗得發白,頭髮亂糟糟的,吃東西狼吞虎咽。看我的眼神呆呆的,臉還會紅。」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在回憶某個再也回不去的瞬間時,不自覺流露出的苦澀。

  「我當時想,這個人真有意思。」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唐舞靈臉上。

  那目光清澈而坦然。

  沒有任何雜質。

  「但我告訴自己,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屈服於心中的欲望。」

  唐舞靈的嘴唇開始微微發抖。

  牙齒咬住了下唇,咬得發白。

  「所以我把那份悸動壓下去了。」

  「我選擇和你做兄弟,做可以互相託付後背的同伴,做可以一起吃飯一起修煉的朋友。」

  林安的聲音變得認真。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可現在,看到你變成這副模樣,我真的很心痛。」

  他伸出手。

  手指輕輕拂過唐舞靈額前的碎發。

  唐舞靈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翻湧著不敢置信的光芒。

  林安的指尖好涼,好軟,像一片落在她額頭上的雪花。

  她能聞到少年袖口飄來的皂角香,混合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不要為了我作踐自己。不值得。」

  林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應該有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

  「你會成為一個強大的魂師,會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到那時候,你會遇到真正值得你愛的人。」

  「而不是像我這樣,一個永遠不可能回應你的人。」

  他的指尖從她額頭上移開,收回身側。

  唐舞靈怔怔地看著他。

  林安的嘴還在動,還在說著什麼。

  什麼「兄弟情深」,什麼「兩肋插刀」,什麼「來世再說」。

  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初次見面。咖啡店。他主動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雙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瞳孔里翻湧著某種她當時讀不懂的情緒。

  不會錯的。

  那是血脈之間的聯絡。

  是金龍王與龍後之間,跨越千萬年的羈絆。

  他當時就認出來了。

  他當時就心動了。

  唐舞靈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林安哥哥——」

  她忽然開口,打斷了林安滔滔不絕的「兄弟論」。

  林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唐舞靈臉上浮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剛才那種脆弱的、哀求的、可憐兮兮的討好。

  而是一種豁出去的、不顧一切的決絕。

  「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

  她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想守護你。不管是變成女孩子也好,不管是失去什麼也好。」

  她直直地看著林安,嘴角勾起一抹慘澹卻倔強的笑。

  「因為是你,所以值得。」

  「你壓下了那份悸動,但我不需要壓下。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你。世俗的目光算什麼?只要……」

  「這不可能。」

  林安的聲音冷了下來。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唐舞靈滾燙的表白上。

  他站起身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唐舞靈,臉上的溫柔和懷念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冰冷而堅硬的現實。

  「這不現實。沒有人會允許我們在一起……我的家人不會,學校不會,這個世界不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又冷了幾分。

  「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唐舞靈的身體猛地一顫。

  像被一把無形的刀捅穿了心臟。

  她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裡,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不是暗淡。

  是碎裂。

  是那種整顆心被捏碎、再也拼不回來的粉碎。

  「抱歉。」

  林安的聲音放得很輕。

  「如果有來世的話……今生我們還是當兄弟吧。不要這樣作踐自己。我會努力想辦法把你變回來的。」

  唐舞靈痛苦地閉上眼睛。

  痛。

  好痛。

  比古月那道空間斬還要痛。

  為什麼。

  為什麼他已經認出了自己,卻還是不肯看自己一眼?

  為什麼他明明動過心,卻硬生生把那顆心壓成了石頭?

  為什麼我連根子都不要了,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他卻依舊只肯跟我做兄弟?

  她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

  她已經卑微到塵埃里了。

  可他還是不要。

  他不喜歡自己。

  從頭到尾,都沒有。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唐舞靈的心口。

  她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

  可她咬著牙,硬是沒有哭出聲。

  她不想讓林安為難。

  她能感覺到……林安說那些話的時候,眼底深處那抹毫不掩飾的疏離和警惕。

  那不是愛。

  那是防備。

  「好……」

  唐舞靈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這一世……我們就當兄弟。來世——」

  她的聲音終於崩潰了,碎成了無數片。

  「來世再做夫妻。」

  說完這句話,她的淚水終於決堤。

  她再也控制不住,崩潰地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洶湧而出。

  她的肩膀劇烈抽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像一隻受了致命傷的幼獸。

  林安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心底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狗東西總不至於再盯上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