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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剎影被沈清漪畫餅忽悠到飄:「少主家人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剎影歪了歪頭,輕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但美眸已經微微眯起,一副飄飄然的模樣。

  林安看著剎影這副被老媽畫的大餅忽悠得暈乎乎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還「不會背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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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當場把自己賣了?

  但他還是連連點頭,應付著老母親:

  「行行行,好好好,是是是,媽你說的都對。我這邊還有事——」

  「你就知道敷衍我。」

  沈清漪哼了一聲,但也沒繼續糾纏。

  「行了行了,去忙吧。記得離那個女人遠點。剎影,你給我盯緊他。」

  剎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收到,夫人。」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調子。

  但林安分明聽出了一絲藏不住的雀躍。

  通訊結束通話。

  林安靠在石柱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頭,對上剎影那雙閃閃發光的血色瞳孔。

  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開車。去醫院。」

  剎影點了點頭,轉身去備車。

  她的腳步輕快得不像在走路,倒像是在飄。

  少主家人都已經同意自己和少主在一起了。

  那自己和少主算不算已經是未婚夫妻了?

  是不是可以每天睡在一起了?

  她心裡亂糟糟的,甜滋滋的。

  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她的眼睛在瘋狂顫動,有種喘不過氣的亢奮。

  ……

  東海城第三醫院,重症監護區。

  舞長空靠在病房門外的牆上,一襲白衣,一張冷臉,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當他感知到監護室里那道生命氣息終於平穩下來時,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了一寸。

  然後他的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古月。

  那個丫頭,竟然能動用空間元素。

  那一擊空間斬幾乎把唐舞靈攔腰截斷。

  甚至連他都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戰鬥現場有治療系魂師盯著,唐舞靈恐怕已經去見閻王了。

  即使如此,唐舞靈幾近瀕死。

  只是體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和強大的生命力,這才支撐到他來醫院。

  這已經不是學員切磋了。

  這是下死手。

  舞長空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起古月被自己喝止時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就那麼站在擂台邊上,歪著頭看著躺在血泊里的唐舞靈,像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螞蟻。

  舞長空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妖孽、怪物。

  但他從沒見過一個十歲的少女,能對人命漠然到這個地步。

  更讓他心寒的是——古月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她知道沒人能拿她怎麼樣。

  她背後站著的是傳靈塔副塔主。

  是那個跺跺腳就能讓東海城地震的冷遙茱。

  而唐舞靈背後什麼都沒有。

  就算真被打死了,也不會有人替他討公道。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舞長空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舞老師。」

  一道清澈的少年嗓音在他身側響起。

  舞長空轉過頭,看到林安正從走廊另一頭走來。

  剎影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月白旗袍,粉紫長發,血色瞳孔一如既往地空洞而平靜。

  舞長空看到林安,臉色又黑了一層。

  但想到這小子的背景,還是把到嘴邊的冷言冷語咽了回去。

  「還行。」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勉強脫離了生命危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算你有點良心,知道過來看看。」

  林安沒在意舞長空的語氣。

  他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唐舞靈躺在白色病床上,藍色長髮散在枕邊,臉上還殘留著幾道青紫色的淤痕。

  床邊的心跳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輸液管里的藥水一滴滴落下。

  林安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

  韭菜沒死。

  但下一刻,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那傻龍跟他說的時候那副得意的模樣,他還真以為唐舞靈沒啥事。

  這他媽的,都進重症監護了。

  他拿起通訊器,手指懸在古月的頭像上方,很想罵她一頓。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我先走了。」

  舞長空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對了——你把醫藥費交了。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步伐快得像是身後有狗在追。

  舞長空心裡清楚得很,以聯邦醫院的黑心程度,再加上唐舞靈如今的傷勢。

  急救、各種高等級藥物、數位頂尖醫療魂師的聯合會診,這筆費用一看就知道是天價。

  他這點存款,可能還真墊不起。

  林安目送那道白衣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表情有些微妙。

  這傢伙……不會交不起醫藥費吧?

  他沒拆穿,轉過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唐舞靈正躺在病床上,聽到門開的聲響,虛弱地睜開眼。

  然後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就亮了起來。

  「林安哥哥——」

  她的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里撈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

  「你能來看我,靈兒死而無憾了。」

  林安的腳步僵在原地。

  雞皮疙瘩從後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臂。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轉身的衝動。

  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他邁開步子,朝病床邊走去。

  唐舞靈半靠在病床上。

  藍色長髮散在枕邊,幾縷碎發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病號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一截纏滿繃帶的肩膀。

  林安在床邊坐下。

  他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這張臉,精緻絕倫,柔弱得讓人心生憐惜。

  睫毛又長又翹,鼻樑小巧挺直,嘴唇因為失血而微微發白,反而更添了幾分病美人的韻味。

  這麼可愛的傢伙,怎麼可能是男的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安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清醒點。

  這狗東西沒割。

  那玩意兒還在。

  他是個帶把的。

  他變成這副模樣,就是為了接近自己。

  為了上自己。

  林安感覺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唐舞靈是男是女,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今天來,就是要徹底掐滅這狗東西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