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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古月血淚質問:「我連親都沒親過,憑什麼老師可以?」

  林安僵硬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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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穿鞋,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無聲無息。

  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如水波般流動,發梢掃過地板,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到林安面前,停下。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聲很輕,很輕。

  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柔。

  「老婆。」

  她歪了歪頭,血紅的瞳孔直直地盯著林安的眼睛。

  「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和我老師,在親嘴嗎?」

  「明明……我都沒親過。」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可那雙血紅豎瞳里翻湧的冰冷殺意,卻讓林安的骨髓都開始發寒。

  「你們究竟揹著我,幹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

  古月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抬手,手指輕輕按在林安的胸口。

  那個位置,正好是冷遙茱塞進鳳凰翎的地方。

  她的指尖冰涼,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像一根冰錐抵在皮膚上。

  「我給你的逆鱗呢?」

  古月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夢囈。

  「怎麼不見了?」

  她的指尖往下移了一寸,觸碰到了那根鳳凰翎的輪廓。

  她的手指猛地一僵,然後開始劇烈顫抖。

  「怎麼變成了……我老師的定情信物了?」

  林安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想開口解釋,想告訴她這只是一個錯位的照片。

  想告訴她冷遙茱是在故意刺激她。

  想告訴她逆鱗是被冷遙茱強行收走的。

  但天意垂青在瘋狂尖叫。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古月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老婆。」

  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

  「我發現,這一次……我好像真的不能再原諒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間宿舍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攥緊。

  茶几上的水杯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沙發被無形的力量推得往後滑了半米,吱呀作響。

  牆壁上的漆皮開始剝落,窗戶玻璃爬上蛛網般的裂紋。

  黑暗的房間被極致的元素之光照亮。

  火、水、風、土、光、暗、空間。

  七種元素在同一時刻從古月體內瘋狂湧出,在她周身環繞,形成一道絢麗而致命的虹色風暴。

  古月站在風暴中心,銀髮在狂暴的元素洪流中肆意飛舞。

  那雙血紅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林安。

  「哪怕那個女人……也無法阻止我了。」

  林安下意識後退。

  但古月比他更快。

  她一步踏前,抬手撐在他耳側的牆壁上,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那雙血紅色的瞳孔近在咫尺。

  可那暴虐之下,卻泛著盈盈淚光。

  「為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變輕了,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我?」

  林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天意垂青在腦海中瘋狂尖嘯,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能感覺到牆體上那些裂紋還在向外蔓延。

  「明明我那麼擔心你。」

  古月的聲音開始發抖。

  「明明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的手指從他耳側的牆壁上滑落,按在他胸口。

  「明明我都把逆鱗給你了——那是我身上最珍貴的鱗片。」

  「可你卻把它給了別人。」

  她的睫毛顫了顫,血紅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為什麼?老婆,你是在防備我嗎?」

  她忽然哽咽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

  「說起來……我畢竟是魂獸。你防備我,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襟,指節泛白。

  「我真的好擔心你。害怕你離開我的視線,擔心你出了什麼意外。」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

  「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

  整個房間驟然安靜下來。

  元素風暴還在她周身肆虐,牆壁上的裂紋還在蔓延,玻璃碎片還在半空中懸浮。

  但古月的身體在發抖。

  那種顫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瀕臨崩潰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喉嚨里的壓抑。

  林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將古月整個人擁進了懷裡。

  手臂收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懷中這具身體的僵硬。

  冰涼。

  她的身體涼得嚇人,像一塊在冰水裡泡了太久的玉。

  「好了好了,你先冷靜。」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古月沒有反抗。

  她任由他抱著,整個人埋進他懷裡。

  然後她的聲音悶悶地響了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為什麼……為什麼老婆你要說我和唐舞靈才是一對?」

  林安的動作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你們在原著里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和唐舞靈打了整整一天?」

  古月的聲音更委屈了。

  「我把他的臉都打花了。我也被他打了。」

  她抬起頭,露出臉頰上那道從顴骨延伸到耳根的紅痕,還有嘴角那道還沒結痂的傷口。

  「可我不在乎。不在乎受傷。」

  那雙血紅的瞳孔直直地盯著林安。

  「我只在乎——你看到我這副模樣的表情。」

  「你會不會心疼?」

  林安低頭看著她。

  看著那張精緻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看著她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古月看到了那個皺眉。

  她的眼睛驟然亮了。

  「你沒有。」

  她的聲音忽然變輕了。

  「你走了。你說我和唐舞靈才是一對,然後你走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

  「去找我的老師了。」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力道卻不重,卻讓林安感到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剎影!」

  林安在腦海里瘋狂呼喚那個傻逼AI。

  「不是——這玩意兒怎麼每到關鍵時刻就宕機了?!」

  「別叫了。」

  古月歪了歪腦袋,血紅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女人,我已經讓帝天把她擋住了。」

  她咧開嘴,露出兩顆鋒利的小虎牙。

  「所以——現在這裡只剩你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