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徹底絕望了。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準備迎接死亡。
然後古月抱住了他。
她整個人都埋進了林安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腰，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
身體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林安低頭，只能看到她頭頂微微顫動的呆毛，和那雙緊攥著他衣襟、指節泛白的手。
然後他聽到悶悶的聲音從自己胸口傳上來。
「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如果討厭的話，我可以改的。」
林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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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
古月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其實……逆鱗哪怕被封印了，我還是能聽到你和老師說的話。」
林安的身體僵住了。
「我知道你們沒有真的親。」
古月的聲音越說越小。
「但看到你踮起腳尖，讓我老師索吻的時候……我的心真的裂開了。」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可後來……我聽到了你的理念。」
「你說人類和魂獸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你說傳靈塔的初衷就是讓魂師不用獵殺魂獸。你說以後未必做不出高階魂靈——」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你在為魂獸一族和人類和平共處而努力。」
「你去找老師，懇求她，也是為了幫我鍛造斗鎧。」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這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能。」
「什麼時候……堂堂銀龍王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竟然讓自家老婆出賣色相，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肩膀在顫抖。
「如果那時候……我能夠好好學習的話……」
林安低頭看著懷裡這顆銀白色的腦袋。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
他沒有推開她。
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古月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然後往上移，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別鬧……你嚇到我了。」
古月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淚水，鼻尖紅彤彤的，眼眶又紅又腫。
「我也要親親。」
她緊盯著林安，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撒嬌。
林安的表情瞬間凝固。
「親什麼親？一個小屁孩有什麼好親的？」
他伸手，輕輕捏住了古月的臉蛋。
古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直直地看著林安。
然後她踮起腳尖，重重地吻了上去。
林安的瞳孔驟然放大。
古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反應。
那雙紫眸里翻湧著一種近乎倔強的認真。
彷佛在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然後她鬆開他的唇，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將他整個人攔腰抱起。
「你是我老婆。」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說著，她又低頭啄了一下他的額頭。
林安腦瓜子嗡嗡的。
他還沒從那個吻里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古月抱著朝床邊走去。
然後後背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
古月壓在他身上，雙手箍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上來。
小舌頭在他臉上又親又舔，一邊親一邊哼哼唧唧。
那條銀色的小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在她身後甩得飛快。
林安的臉色黑了。
又氣，又不敢反抗。
但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古月臉上那道紅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根，皮膚都蹭破了。
嘴角那道傷口還在滲著血珠。
眼眶下方還有一小片青紫。
看得出來，今天下午和唐舞靈那場架，戰況相當慘烈。
「唐舞靈那傢伙下手也忒狠了吧。」
林安皺起眉頭，也不管還在發神經的古月了，伸手把她從身上推開，翻身下了床。
他走到一旁的抽屜前，蹲下身翻出醫藥箱。
古月趴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什麼情況？
這可是本王的初吻啊！
為什麼龍後不覺得心潮澎湃？連臉都沒紅一下？
就跟被一隻小貓舔了似的，擦了擦嘴就沒事了？
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古月開始懷疑龍生了。
直到林安拿著醫藥箱走回來，坐在床邊，擰開藥膏，用手指蘸了一點，小心翼翼地塗在她臉頰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在傷口邊緣打著圈，生怕弄疼她。
那雙清澈的眼眸專注地看著她的傷口，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古月愣住了。
少年指腹的溫度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酥酥麻麻的，像有電流順著皮膚一路竄進心臟。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後整條龍都軟了下來。
這就是愛的感覺。
絕對是。
她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她思來想去，覺得應該是龍後對自己不是生理性的喜歡，而是心理性的。
這才是真正的純愛。
林安一邊給她上藥，一邊在心裡琢磨另一件事。
好像自從上一次從傳靈塔回來、覺醒了時空之龍血脈之後，他看古月的感覺就變了。
很難再把她當成一個異性。
更像——自家養的小貓。
鬧騰是鬧騰了點，但總歸是自家養的。
「老婆。」
古月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心。
「你很不對勁。」
林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時候你的心不應該撲通撲通跳，和我一起步入洞房嗎？生好多好多小龍崽。」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林安，紫眸里滿是委屈。
林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垃圾。
「我才多大啊？你竟然還下得去手！」
「那咋了？」
古月隨口就胡扯，理直氣壯，「龍族這麼大孩子都遍地跑了。」
林安嘴角抽了抽。
他懶得跟這頭傻龍掰扯，繼續手上的動作，把藥膏塗完最後一處傷口，然後收起醫藥箱。
剛轉過身，古月整頭龍就撲了上來。
雙手環住他的腰，把他撲倒在床上，整個人纏在他身上哼哼唧唧。
她的腦袋在他懷裡拱來拱去，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然後抬起頭，摁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舔，一頓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