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越聽,眼睛越亮。
他有天工開物的加持,能把前世的那些理論知識和這個世界的技術融會貫通。
但說到底,他缺的是真正的天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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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遙茱隨口幾句話,就像一把鑰匙,把他卡了半個月的死結直接捅開了。
他盯著冷遙茱的側臉,眼神漸漸變了溫度。
變得熾熱。
他想把她的腦子掏空。
冷遙茱正講著,忽然感覺到那道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挺直脊背,一股濃烈的滿足感,在她胸口炸開。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
林安從儲物魂導器里拿出一個精緻的封印盒,擱在茶几上。
冷遙茱接過去,開啟。
裡面躺著一枚銀白色的鱗片。
黑絲絨墊上,鱗片表面流轉著七彩光暈。
就算被層層封印裹著,那股恐怖的力量波動還是從縫隙里滲出來,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沉了一截。
冷遙茱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鱗片表面。
那一瞬間,她的手指猛地一顫。
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凡俗的範圍。
是神祇的氣息。
更讓她不敢相信的是,這股氣息里有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元素波動。
她親手養大的弟子,朝夕相處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古月。
為什麼古月的氣息,會出現在這枚恐怖的鱗片上?
冷遙茱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她死死壓下心裡翻湧的驚濤駭浪,抬起頭看向林安。
聲音還算平靜,可她眼底已經捲起了暗流。
「這鱗片……你打算用在斗鎧的核心上?」
「對。」林安點頭,斟酌著措辭,「但它力量太強了,一字斗鎧根本撐不住。」
「我做過模擬推算,要承載它,所有核心材料都得經過九級天鍛。」
「可整個斗羅大陸能到九級天鍛神匠的人就那麼幾個,全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已經不是花錢就能請動的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冷塔主,我想請您幫忙鍛造這批材料。」
冷遙茱沒說話。
她低著頭,看著掌心那枚銀色鱗片。
古月的氣息。神祇的本質。超越凡俗的力量。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
古月的真身,恐怕是一頭從未在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龍族魂獸。
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卻藏著身份潛進人類世界,還刻意接近寰宇集團的少主——她想幹什麼?
向人類復仇?
讓魂獸重新統治這片大陸?
這件事關係太大了,大到連她這個極限斗羅都覺得後背發涼。
她本以為只是收了個身份特殊點的弟子,沒想到枕邊躺著的,竟是一條真龍。
「冷塔主,你在聽嗎?」
林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冷遙茱抬起頭,看見少年臉上那抹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在求她。
為了給另一個人打造斗鎧,這個驕傲到骨頭裡的少年,居然願意低頭求人。
冷遙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你知道嗎?」
她把鱗片放下,聲音忽然變淡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些年,魂獸越來越少,都快絕跡了。人類跟魂獸之間的矛盾,大概已經到了完全沒法調和的地步。」
她抬起眼,那雙鳳眸深深地看著林安。
「就算這樣,你也要幫她?哪怕你們註定站在對立面,哪怕她對你不懷好意?」
林安愣了。
怎麼突然扯到人類和魂獸的矛盾上來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我覺得……人類和魂獸之間,不一定非得是你死我活。」
他語氣平靜,卻很堅定,「這只是立場和生存的問題。」
「傳靈塔建立的初衷,不就是讓魂師不用獵殺魂獸也能拿到魂環嗎?」
「現在又有了人工魂靈技術。只要技術繼續完善,以後未必做不出高階魂靈。」
他相信自己的天意垂青,也相信天工開物。
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突破技術瓶頸,幫魂獸一族找到活下去的路。
「天真。」
冷遙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奈。
「這話誰都會說。可真要做,根本不可能。現在的技術複製不了高階魂靈,可人類又不能沒有封號斗羅。」
「況且你要怎麼解決魂獸的生存問題?斗羅大陸就這麼大,土地有限。人類擴張和魂獸棲息地的衝突,幾乎沒法調和。」
「世界又不只是斗羅大陸。」
林安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還有別的位面,還有星辰大海。而且現在深淵入侵,人類和魂獸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該是敵人——因為有個共同的敵人站在面前。」
他說完,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出古月那張又哭又笑、又蹭又舔的臉。
嘴角抽了抽。
那頭傻龍早就躺平了,整天除了撒潑打滾要貼貼,什麼復興魂獸的大業全扔到腦後去了。
可問題是,人家躺了,他不能跟著躺。
總不能拿了人家的銀龍血脈,卻不替人家辦事吧?
他不是那種人。
不過,真要他去給她生小龍崽,那還是算了。
冷遙茱沉默了。
她看著少年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好久沒說話。
這條路太難了,難到幾乎走不通。
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是真的。
「好了。」
她忽然站起來,把那枚鱗片和厚厚一沓圖紙全收進自己的儲物魂導器,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這副斗鎧我會幫你完善。材料我也會幫你鍛造。明天把剩下的材料送過來吧。」
林安一愣,接著大喜。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感謝,一隻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冷遙茱微微俯下身,逼他抬頭跟自己對視。
那雙鳳眸里翻湧著一種他從沒見過、危險的光芒。
林安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冷塔主?」
「費用的事你放心,我會讓人送過來,按市場價的十倍,肯定不會讓你白干。」
冷遙茱輕輕笑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少年下巴上細嫩的皮膚,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
「你看本座像缺錢的人嗎?」
她的手指從下巴滑到他脖子上,指尖沿著鎖骨慢慢划過,像貓逗耗子一樣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