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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古月心虛到不敢看林安:「就是……就是貼了一小下下……」

  「老婆!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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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那張精緻的小臉從床沿邊探了出來。

  紫眸瞪得溜圓,眼眶裡蓄著一汪亮晶晶的水霧。

  鼻尖紅紅的,腮幫子微微鼓起,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乖巧。

  她手裡泛著瑩瑩綠光,一股溫潤的生命之力從掌心不斷湧入林安體內,酥酥麻麻的,像是被泡在一汪溫泉里。

  林安眯起了眼睛。

  不對。

  有問題。

  這頭傻龍什麼時候這麼乖過?

  按她的性子,自己一醒她應該直接撲上來又舔又蹭才對。

  現在這副規規矩矩跪在床邊、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模樣。

  只有一種可能。

  她又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安低頭,掀起被子一角,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

  胸口也有。

  腰側更是慘不忍睹,幾道紅痕從肋骨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箍過。

  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指印。

  是被人抱得太緊,硬生生勒出來的淤青。

  他昨晚穿著睡衣好好躺在床上睡覺。

  今早醒來就是這個德行。

  林安猛地坐起來,然後因為腰間的劇痛又倒了回去。

  他齜牙咧嘴地捂著後腰,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昨晚是不是上我床了。」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語氣冷得像要結冰。

  古月的小臉瞬間漲紅,從耳根燒到脖頸,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渾身一激靈。

  「啊……沒、沒有……」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在胸前拼命擺動。

  可那雙紫眸卻心虛地往旁邊飄,根本不敢看林安的眼睛。

  林安的眼神越來越冷。

  古月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

  「就是……就是貼了一小下下……」

  誰能想到龍後的身體竟然這麼脆弱!

  她昨晚不過就是趁他睡著之後偷偷爬上床,從背後輕輕摟了一下。

  真的只是輕輕摟了一下!

  可懷裡的人實在太香了。

  她越摟越緊,越摟越緊,等早上一睜眼,發現懷裡的龍後已經奄奄一息了。

  差點把自家老婆給活活勒死。

  她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用生命之力給他吊命,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

  然後她就跪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喘,乖乖等著林安醒過來。

  林安閉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問題。

  以他現在的魂力修為和感知力,正常情況下被這麼折騰,早就該醒了。

  可他沒有。

  他從頭到尾都昏睡著,直到天亮了才被疼醒。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是沒醒,而是看似活著,實則已經走了好一會了。

  到早上這頭傻龍發現不對勁,才想起給他治療。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幽冷地看著古月。

  那雙平日裡清澈如溪水的眼眸此刻翻湧著一種危險的情緒。

  ……

  出門的時候,古月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林安身後。

  兩邊臉頰各頂著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

  她低著頭,每走幾步就發出一聲細細的抽泣,又委屈又不敢吱聲。

  吃完早飯,兩人來到班上。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斑。

  教室里三三兩兩坐著學生,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咬著包子翻課本,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昨天在核電站淋了一天輻射雨,大部分人的狀態都萎靡了不少。

  好幾個男生頭頂的發量明顯比昨天又稀疏了幾分。

  但每個人臉上的精氣神都明顯不一樣了,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的光。

  古月捂著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腦袋往胳膊里一埋,誰也不理。

  林安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腰。

  唐舞靈一進門就看到了林安。

  她的眼睛瞬間亮起,呆毛在頭頂歡快地晃了一下,拔腿就要往這邊跑。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安的脖頸上。

  那片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青紫色的痕跡,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

  那是被什麼東西用力箍過留下的淤痕。

  唐舞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在那片淤青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先是閃過一抹擔憂。

  怎麼傷成這樣?誰幹的?

  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想起古月昨晚沒有回傳靈塔。

  想起古月臉上那兩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這些線索在她腦海里快速拼接,拼出了一個讓她心臟驟停的答案。

  唐舞靈的臉色刷地白了。

  不是受傷。

  是痕跡。

  是古月留在林安身上的痕跡。

  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那雙攥著裙擺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轉過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在位置上坐下,把臉埋進雙臂之間,頭頂那撮呆毛慢慢垂了下來,軟塌塌地貼在發頂,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

  林安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裝。

  再裝。

  這狗東西裝成女孩子來騙自己,要不是自己多留了個心眼,還真有可能一個大意被他鑿了。

  現在這副心碎欲絕的模樣演給誰看?

  舞長空推門走了進來。

  依舊是一襲白衣,依舊是一張冷臉,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全班。

  教室里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所有人齊刷刷坐直了身體。

  但他的狀態明顯不對。

  平日裡那雙銳利如劍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紅,眼瞼下方隱約可見一圈淡淡的青灰。

  雖然脊背依舊挺直,步伐依舊沉穩,但整個人身上那股寒氣卻比平時更重了幾分,像是心裡壓著什麼事。

  「由於出了點狀況,核電站今天不能去了。」

  他的聲音沙啞,語氣卻依舊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冷漠。

  「所以今天暫且自習。」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一片哀嚎和鬆口氣交織的嘈雜聲。

  「不能去了?我昨天剛好摸到突破的門檻。」

  「太好了,我頭髮還沒長回來,再淋一天我真要禿成地中海了。」

  「你能不能有點志氣?禿頭可是強者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