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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林安被疼醒:全身像被人拆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恆旭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一字一頓地說。

  「真神級機甲!領域性。鎖定性。廣域掃描。全天候監控。鎖定整座城。」

  「你他媽腦袋都被人拿槍口頂上了,怎麼還這麼犟?」

  舞長空的眼神驟然冷卻。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這麼說話?」

  他是東海學院第一高手。

  史萊克內院出身。唐門中人。

  以往龍恆旭見了他,只有低頭賠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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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竟敢如此咄咄逼人,甚至用手指著他的臉罵。

  「很好。」

  舞長空緩緩抬手,冰藍色魂力在掌中凝聚。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底氣——」

  「你就當真沒有半點軟肋嗎?」

  龍恆旭卻絲毫不慌。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舞長空的動作微微一頓。

  「軟肋?」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以為我能像你一樣被金錢腐蝕?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刀鋒般的決絕。

  「我告訴你,升班賽的名額我已經定了。誰也不能改。林安想參賽?可以,等下一屆。」

  龍恆旭放下茶杯。

  他看著舞長空那張寫滿了「你能奈我何」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卻讓舞長空莫名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然後龍恆旭彎下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一層抽屜。

  動作不快,甚至帶著幾分慢條斯理的從容。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舞長空面前。

  照片邊緣有些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

  但照片上的影像依然清晰——

  一個年輕女子,白衣如雪,笑靨如花。

  她站在一棵櫻花樹下,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裙擺,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溫婉。

  乾淨。

  美得讓人心碎。

  舞長空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瞳孔驟然收縮。

  手指開始發抖。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所有的冷漠、嘲諷、殺意——在這一瞬間全部碎裂。

  露出底下的震驚、不敢置信,以及一種被深深埋葬了許多年、從未真正癒合的劇痛。

  「冰……冰兒?」

  他猛地抓起照片,另一隻手揪住龍恆旭的衣領,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對方從椅子上提起來。

  「你怎麼會有冰兒的照片?!」

  龍恆旭被他揪著衣領,呼吸有些不暢,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不慌不忙地掰開舞長空的手指。

  然後他整了整被揪皺的領口,重新坐直了身體。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時代……」

  他抬起頭,語氣意味深長。

  「死亡,只是另一個開始。」

  「而寰宇……是死亡世界的主宰。」

  舞長空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關於人工魂靈技術的傳聞。

  當初這項技術剛問世時,媒體曾爆出過一系列慘絕人寰的報導。

  將活人的生魂強制抽取,意識被格式化,塞進冰冷的魂導器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雖然聯邦很快封鎖了訊息,但那些畫面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個時代之所以變得如此病態,也全都出自於寰宇之手。

  他們甚至喊出了一句口號——

  「血肉苦弱,一切終將逝去,唯死神永生。」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覺靈魂深處升起一股寒意。

  卻又忍不住嚮往。

  畢竟,誰不渴望死後能活第二世?

  而冰兒……

  難道就是他們威脅自己的依仗?

  舞長空的心跳在加快。

  不是恐懼。

  是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龍冰真的被做成了魂靈,如果她的靈魂還存在於世——那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重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怎麼也壓不住。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洶湧的怒火淹沒了那點希望。

  「我警告你,敢褻瀆龍冰的靈魂一分一毫,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龍恆旭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不是我乾的,你別找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但這事,絕不是壞事。」

  舞長空愣住了。

  龍恆旭推開他的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我只能告訴你……」

  龍恆旭轉過身,背對著晚霞,臉上的表情被逆光掩去了大半。

  「你玩不過他們的。」

  舞長空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張照片。

  當年龍冰與他日久生情,私定終身,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唯一活得像個人的時光。

  可後來呢?

  後來查出來她是邪魂師臥底,整個史萊克都認定她有罪。

  他不信。

  他為了她跟恩師決裂,硬生生把她從拘禁室裡帶出來,帶著她逃。

  然後黑暗蜂鳥就來了。

  聖靈教四大天王之一,就等在那裡,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走這條路。

  那一擊是沖著他來的,他躲不開。

  是龍冰擋在了他面前。

  他抱著她的屍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

  膝蓋凍進了骨頭裡,手指僵硬得掰不開。

  懷裡的人一寸一寸地涼下去,涼到最後連他的胸口都跟著結了冰。

  他的眼淚在那三天裡流幹了,連同他所有會跳動的、會痛的、會期待的東西,一起死在了那片雪地里。

  從那以後,他活著的只是一副軀殼。

  可現在,龍恆旭告訴他。

  死亡只是另一個開始。

  舞長空攥緊了照片,指節泛白,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了細微的褶皺。

  冰兒還活著。

  靈魂還在。

  哪怕是以魂靈的形態,哪怕只是一縷殘存的意識,也足夠了。

  他那顆死了多年的心,在這一刻忽然重新跳了一下。

  「林安的參賽名額……」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碾過的。

  「可以有。」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釘在龍恆旭臉上。

  「但冰兒絕對不能出事。」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

  「不然,不管你背後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

  次日清晨。

  林安是被疼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是宿舍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吊燈。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

  「嘶——「

  倒吸一口涼氣。

  疼。

  疼得像被人拆了骨頭又重新拼裝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