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抬手。
教室里的聲音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林安,古月,謝邂,唐舞靈——入選這一次升班賽的名額。」
他頓了頓。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不情願的話。
「林安上一次拿到了小比的第一名。這一次升班賽的入選,你們可有疑問?」
話音落下。
整個班級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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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溪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
雲小手裡的課本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不是。
憑什麼啊?
所有人的腦海里幾乎同時浮現出月中小比的畫面——
林安站在擂台上,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對手衝刺時踩到水漬滑倒,自己摔暈了。
另一個敏攻系魂師在高速移動中被一道天雷劈中,當場抽搐著倒下。
第三場、第四場的對手更是離譜。
隨便放了幾個技能打偏之後就直接投降。
從頭到尾,林安就站在那裡,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發生。
體能課上呢?
跑兩圈就喘得扶腰,臉色白得像紙。
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人懷疑風大一點都能把他吹跑。
二十二級的修為就跟假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實戰能力的體現,反倒是比普通人還差勁。
就這?
你還問我們可有疑問?
周長溪咬了咬後槽牙,心裡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圈,最終化成一句極小聲極小聲的嘟囔:
「收錢了吧……絕對是收錢了。」
他旁邊幾個人默默點頭,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意思——
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一聲不吭,就已經被金錢腐蝕了。
舞長空冷厲的目光掃過去。
周長溪瞬間把剩下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裡,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課桌桌面。
魂師學院,實力就是硬道理。
只要有實力,哪怕是特權,哪怕不合規矩,也沒人敢說什麼。
但問題是——
林安偏偏就是沒有硬實力。
他甚至連普通人的水準都達不到。
一個嗑藥嗑上來的輔助系,體魄弱得跟紙糊的一樣,憑什麼占一個升班賽的名額?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每個人心裡都在翻湧著同樣的話。
但面對舞長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我沒意見!」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古月騰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課桌上,眼睛亮得驚人。
她之前聽說參加升班賽可能要經歷特別的地獄式苦修,大機率無法和林安在一起,愁得整條龍都不好了。
現在倒好——
老婆直接入選了!
唐舞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林安,眼睫彎彎,帶著一種安靜的、不張揚的喜悅。
只要能和林安一起訓練,什麼苦她都不怕。
謝邂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的表情。
他的目光從古月身上滑到唐舞靈身上,又從唐舞靈身上滑回林安身上。
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仔細想想,自己身邊這三位——
林安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就不說了。
唐舞靈現在是貨真價實的極品美少女。
古月雖然兇殘得像條瘋狗但那張臉確實是頂級的。
難道我才是主角?
謝邂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三個極品美女環繞,這配置怎麼看都是主角模板。
但緊接著他又想到一件事——
自己看義父的時候,好像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了。
自從從傳靈塔回來,覺醒了血脈之後,他對林安的那種悸動就徹底消失了。
他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閹割了。
最終只能歸功於血脈覺醒帶來的某種變化。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像古月那樣天天發瘋。
「別以為你們入選了,我就會對你們放水。」
舞長空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負手而立,冰藍色眼眸里沒有半分溫度。
「如果你們的表現達不到預期,我依舊會淘汰你們。這個名額不是鐵飯碗,是考驗。通不過考驗的人,不配上我的賽場。」
說完,他轉身朝教室外走去。
「跟我來。」
古月第一個蹦起來,三兩步躥到林安身邊,伸手就要去摟他的胳膊。
林安側身一躲,面無表情地讓她的手落了個空。
古月癟了癟嘴,但還是像條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他身後。
唐舞靈不動聲色地從另一側靠過來,步伐輕盈,藍色長髮在身後輕輕擺動,恰好和古月一左一右把林安夾在中間。
謝邂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三人並肩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操場恐怕不會太平。
至於五班其他人——
他們今天倒是清閒了。
昨天去核電站吸了一整天輻射,生命力虧空得厲害,而這些平民學生哪有錢買藥恢復?
最好的辦法就是靜養。
舞長空雖然嘴上刻薄,但該留的餘地還是留了。
只是古月根本沒吸輻射,謝邂乾脆就沒去,唐舞靈更是個怪物。
輻射不僅沒傷害她的身體,反而被她體內的金龍王血脈完美吸收,魂力一路暴漲。
據說昨天訓練結束的時候,寰宇集團還專門派了人來找唐舞靈,要採集她身上的資料。
給了不少錢。
「義父。」
謝邂忽然加快幾步,湊到林安耳邊,壓低聲音。
「你們昨晚玩的有多瘋啊?你這小身板可經不住她折騰。」
他指了指正用警惕目光盯著自己的古月,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心疼。
那蒼白的臉色。
那微蹙的眉頭。
那走路時微微扶腰的動作——
義父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他都不敢細想。
古月的耳朵何等靈敏,瞬間轉過頭來,紫眸里迸射出冰冷的殺氣。
謝邂乾咳一聲,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依舊沒停。
「我跟你說,古月可是條瘋狗,你千萬不能讓她得逞。」
話沒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拽住了林安的衣角。
是唐舞靈。
她微微仰著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認真和擔憂:
「你以後……還是不要和她走那麼近了。她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