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徹底沉默了。
重工業廢氣。
輻射修煉。
就這麼不讓他們吸,還遊行示威了。
這是真不把人命當回事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關鍵是,干出這些事兒的寰宇重工,竟然還是年度十大最良心企業,世界最頂級的公司。
他越想越覺得胸口發悶。
這個世界,已經和他記憶中的原著完全不同了。
他自問如果自己不是生在寰宇,而是投胎在一個普通平民家裡。
買不起魂靈,上不起學,只能靠吸工業廢氣和輻射來激發潛能。
光是想想,那股窒息感就幾乎要將他溺斃。
苦。
太苦了。
可這苦難,真的是自己造成的嗎?
林安不這麼認為。
他不是聖母,沒興趣把所有人的苦難都背在自己肩上。
藥渣可以排放,那是給底層人的一條上升通道。
哪怕這條路布滿了荊棘,至少是他們自己選的。
但這些廢氣,這些輻射——
他眯起了眼睛。
「剎影。」
「在。」
「把廢氣排放停了。」
林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藥渣可以繼續排,但輻射和廢氣,從今天起全部截停。」
剎影的血色瞳孔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明白。但少主,這樣做我們會虧損——」
這些廢氣和藥渣一起排放,本就是為了讓廢氣排放變得「合理」,在節約成本的同時,不受人指責。
不然那些藥渣,哪怕只是殘渣,也不是底層平民有資格染指的東西。
甚至這片核能修煉場域,也不是他們能踏足的。
這其中的利益鏈條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知道。」
林安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剎影看著少年微微蹙起的眉頭,到嘴邊的話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只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她的資料庫里沒有對這種感覺的定義。
但她知道一件事——好想寵他。
想把他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好。」
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都聽你的。」
「惺惺作態。」
舞長空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看林安。
他的精神力繼續向外延展,監控著每一個學生的狀態。
一旦有人扛不住,他會立刻出手送醫。
古月站在林安身後,看著少年纖瘦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酸酸漲漲的暖意。
老婆一定是為了我。
她咬了咬嘴唇,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那些混蛋,揹著她老婆往大氣里排這些鬼東西,難怪魂獸的棲息地越來越少。
她暗暗握緊了拳頭。
等她拿回龍神的全部力量。
一定要嚴懲那些肆意踐踏自然的傢伙。
林安邁開步子,朝唐舞靈走去。
雨絲在他身後被剎影的領域隔絕,一滴都落不到他身上。
但前方的輻射濃度已經高得嚇人,連空氣都泛著一層詭異的淡綠色微光。
唐舞靈正站在那片綠光最濃郁的地方,閉著眼睛,呼吸綿長。
藍色長髮在雨中濕漉漉地貼在背後。
校服也被雨水浸透,緊緊裹在她纖細的身軀上。
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在瘋狂吸收周圍能量。
「走了。」
林安走到她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唐舞靈睜開眼,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還殘留著沒散盡的興奮,臉頰紅撲撲的,像剛跑完一場長跑。
「回去了。」
林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雨幕。
「以後你的藥,我全包了。」
唐舞靈愣了愣。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金龍王血脈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的能量。
魂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十四級。
距離十五級只差臨門一腳。
這種實力暴漲的快感,是任何修煉都無法比擬的。
「林安哥哥,你先回去吧。」
唐舞靈咬了咬下唇。
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倔強。
「我再待一會兒,馬上就能十五級了。」
林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久前才十三級,現在就奔著十五級去了。
連升兩級。
這種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他伸出手,捏住唐舞靈的手腕。
他又抬手揪了揪唐舞靈的頭髮。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唐舞靈頭頂那撮標誌性的呆毛上,輕輕揉了揉。
手感不錯。
唐舞靈的臉騰地紅了。
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從耳根漫到發頂。
她慌忙低下頭,雙手絞著裙擺,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整個人像一隻被順了毛又不好意思躲開的小貓。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左躲右閃,就是不敢看林安的臉。
「臭婊子!」
古月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銀白長發幾乎要根根炸起。
裝!
再裝!
以前那個濃眉大眼的唐舞麟就知道演。
現在換了副皮囊,噁心程度直接翻倍。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傢伙低頭的時候,嘴角分明翹了一下。
那是在竊喜。
被林安摸頭,他在竊喜。
古月只覺得一股酸水從胃裡直往上涌,酸得她牙根發軟。
她惡狠狠地瞪著唐舞靈,紫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安收回手,心裡感慨了一句。
這麼龐大的生命力,自己簡直是瞎操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唐舞靈體內的氣血旺盛得不像話。
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弱甜美的少女,一拳打哭自己絕對綽綽有餘。
這個念頭讓林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認真打量著唐舞靈這副害羞的模樣——
低垂的眼睫,緋紅的臉頰,絞著裙擺的手指,微微夾緊的雙腿。
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完美得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這傢伙該不會是在裝糖陰自己吧?
林安的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他可是清晰的記得,唐舞麟當初可是做夢都想鑿自己的。
自己不過隨口說了句「喜歡女孩子」。
這傢伙就直接給自己整成了這副模樣——
連那一刀都下得了手。
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人,還有什麼干不出來?
林安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
唐舞靈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臉更紅了,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
「林安哥哥……你、你別這樣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