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眉頭開始跳動。
古月聽見開門聲,整個人像觸電般彈起。
她飛快把手中的汽水一把塞進帝天手裡。
隨即抄起旁邊的作業本,腰杆挺直,埋頭做出苦讀的架勢。
帝天在同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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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地狼藉。
林安的嘴角抽了抽。
他沒說話,只把飯菜擱在茶几僅剩的空地上。
他從衣櫃裡扯出換洗衣服,轉身朝浴室走去。
路過古月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飯放這兒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還有……吃太多垃圾食品,會變胖變醜。」
「以後可就沒人要了。」
古月愣了一下,隨即仰起臉,笑嘻嘻地看著他。
「沒人要的話——」
聲音軟糯,帶著幾分無賴,紫眸彎成月牙。
「那老婆你娶我不就好了?」
林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笑了。
眉眼舒展,唇角微彎,精緻的臉上綻開一個完美的弧度。
可古月的笑容卻僵住了。
因為她看清了那雙眼睛裡赤裸裸的排斥。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安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浴室。
古月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了下去。
隨即,她又重新翹起嘴角。
「傲嬌。」
她低聲嘟囔,語氣篤定得理直氣壯。
「龍後一定是在害羞。」
「今天發生了那種事,她現在肯定對唐舞麟徹底死心了。」
「哼,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真正愛你的人只有我。」
她越想越覺得有理。
乾脆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抱著作業本翻了個身,開始美滋滋地腦補林安向自己表白的場景。
浴室里傳來水聲。
古月翻了一頁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帝天不知何時又出現了。
他站在沙發邊,看著自家主上那副快要飄起來的樣子,又瞥了眼浴室門,沉默片刻。
「主上。」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屬下覺得……龍後好像有點生氣了。」
「咱們還是注意點形象的好。」
古月翻書的手一頓,猛地抬頭,紫眸寒光迸射。
「你放屁!」
「龍後這麼喜歡我,怎麼可能生氣?」
「那是傲嬌!絕對是傲嬌!」
「我們兩口子打情罵俏,你管得著嗎?」
帝天被噴得啞口無言。
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心底卻湧上對龍後的憐憫。
長得好看的人,哪怕在生氣,旁人也覺得是在撒嬌。
……
幾天後,東海學院。
林安照常上課。
只是這些天,他始終沒見到唐舞麟。
教室後排,那個本該坐著個憨厚少年的位置,已經空了整整一周。
林安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唐舞麟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他倒不是擔心別的。
主要是怕自己的韭菜長腿跑了。
好不容易幫他壓制住金龍王的暴動,差點連自己的節操都搭進去。
現在就等著他升到二十級好複製詞條。
結果人沒了?
這怎麼行。
……
食堂里,午飯時間。
古月坐在林安旁邊,端著餐盤,小口小口地扒飯。
動作矜持,姿態端莊。
和之前那個狼吞虎咽的傻龍判若兩人。
自從唐舞麟消失之後,她的心情就好得出奇。
每天跟在林安身邊,吃飯、刷題、散步,沒有任何礙眼的傢伙來打擾。
雖然林安逼她背書的強度翻了一倍不止,刷題刷得她懷疑龍生。
但老婆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幸福嗎?
痛苦與幸福並存,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唐舞麟呢?」
謝邂端著餐盤坐下,往嘴裡塞了塊肉,含糊不清地問了句。
「好幾天都沒見到他了。」
他咽下肉,又補了一句:「發資訊也不回。」
古月嘴角微微一翹,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可能是想不開,跳海了吧。」
她挑了挑眉,紫眸里閃過一絲冷意。
「畢竟那天發生了那種事,他怎麼有臉回來?」
謝邂瞪大眼睛,筷子懸在半空。
「那種事?哪種事?」
「閉嘴。」
林安的聲音冷了下來,眉頭狂跳。
「我都說了什麼都沒發生。」
古月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心裡卻暗爽到飛起。
發生了那種事,少年現在一定對唐舞麟厭惡至極。
以後都不可能了。
徹底不可能了。
她越想越美,連盤子裡的青菜都覺得格外香。
……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又過了一周。
古月已經把《鍛造材料學》《魂導工程學》《核心陣法學》背得滾瓜爛熟。
以她神元境的精神力,過目不忘本是輕而易舉。
但架不住林安每天給她加量。
背完一本再塞一本。
此刻,古月坐在林安宿舍的沙發上。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抬頭看向林安,紫眸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題。
全都是題。
每一頁都是題。
這男人是魔鬼吧。
「看什麼看,繼續做。」
林安頭也不抬,又推過來一套卷子。
「第三十七章的能量迴路設計,今晚十二點前做完。」
古月盯著那份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眼眶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龍的。
林安也沒辦法。
唐舞麟不在,他只能使勁逮著古月薅。
這頭傻龍精神力龐大,過目不忘,但奈何太懶了,滿腦子都是戀愛。
不拿鞭子抽著,根本不肯往前挪半步。
期間他也給唐舞麟發過訊息,甚至動用了寰宇集團的關係去找。
可那小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林安心裡犯過嘀咕。
但轉念一想,唐舞麟體內沉睡著唐三的神識。
那老狐狸精得很,多半是怕古月發現什麼端倪,主動隱藏起來了。
安全倒不用擔心。
只是……那小子不會是因為那天的事,躲起來了吧?
林安揉了揉眉心。
算了。
先不管了。
這段時間,他還發現了一件事。
舞長空基本上無視了他。
最開始他還沒覺得有什麼。
舞長空對他的態度本來就不怎麼樣,橫豎都是冷著一張臉。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班上的透明人。
實戰課沒有他的份,體能訓練不叫他的名字,連點名都是直接跳過。
彷佛在五班,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