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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林安的恐懼:我早該想到古月這傢伙是個病嬌!

  古月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我為了你連逆鱗都拔了,你拿我的蛋糕給她吃,你讓她在你床上睡覺,你跟她摟摟抱抱,你現在還——」

  她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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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字死死卡在喉嚨里,碾成一聲壓抑的嗚咽。

  可她的表情卻在一瞬間冷了下去。

  她盯著林安,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不再是委屈,不再是撒嬌,而是被逼到懸崖邊的、近乎殘酷的審視。

  「林安,這一次……你真的踩到我的底線了。」

  實驗室的空氣彷佛被瞬間抽空,連浮動的塵埃都凝滯了。

  剎影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波動了一下。

  她周身的氣息驟然攀升,月白色旗袍的下擺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她盯著古月,就像在鎖定一個待清除的高危目標。

  林安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看清了剎影腳下緩緩成型的半圓陣列。

  也看見了古月垂在身側的手指正微微蜷起。

  指尖跳躍起危險的銀色光屑,空氣被電離出細微的噼啪聲。

  這兩人若真動起手。

  一個是龍神半身,一個是羅剎神殘魂,皆是神級戰力。

  而他林安,不過是個二十三級的輔助系魂師。

  夾在兩尊神中間,怕是連溢位的餘波都承受不住,頃刻間便會化為𫜪粉。

  「好了好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硬生生擠進兩人中間。

  雙手捧住古月的臉,拇指笨拙地去蹭她臉上的淚。

  可那淚水越擦越多,在這張精緻的臉上衝出縱橫的水痕。

  她鼻尖通紅,嘴唇癟著,哪還有半分銀龍王的高冷模樣。

  「你到底想怎麼樣?」

  古月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讓她真的傷了林安,她捨不得。

  可要她咽下這口氣,卻又萬萬不能。

  那女人昨晚抱著她老婆,今早撕了她老婆的衣服,臉還埋在那脖頸里。

  她若是再來晚些,是不是真得改口叫媽了?

  忽然,她整個人撲進林安懷裡,臉深深埋進他胸口,委屈地嚎啕起來。

  龍後太花心了。

  不就是仗著自己對他的偏愛,捨不得下手嗎?

  「嗚……嗚哇——」

  她哭得渾身顫慄,雙手死死箍住林安的腰,像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骨血里。

  銀白的長髮散落,被淚水濡濕,冰涼地貼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林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本能地想推開她,雙手已經按上了她的肩膀。

  可就在發力前的剎那,一股冰冷的直覺順著脊椎狠狠竄起。

  天意垂青在尖嘯。

  直覺在嘶吼:不要推。

  推開她,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林安的手僵死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通訊器里那張照片。

  銀白的龍鱗沾滿血跡,邊緣連著碎肉。

  數百枚鱗片,血淋淋地堆在一起。

  而懷裡這個女孩,昨夜為了讓他愧疚,親手將它們一根根拔出。

  病嬌。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深處瘋狂彈窗,猩紅加粗,迴圈往復。

  分屍,柴刀,囚禁,骨灰,最後的晚餐。

  一連串恐怖的結局在眼前走馬燈似的翻滾。

  他早該想到的。

  為了讓他愧疚,連自殘拔自己龍鱗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這不是病嬌是什麼?

  林安只覺得腦仁嗡嗡作響,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柔弱哭泣的少女,腦海中紅色警報悽厲閃爍。

  他幾乎無法將這股致命的危機感,與眼前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聯絡起來。

  而古月,此刻正把臉深埋在他胸口,手臂收緊。

  哭得肩膀抖動。

  「你對不起我……嗚嗚……你對不起我……」

  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林安的身子,好軟。

  軟到只需稍稍用力,便能捏碎。

  隔著單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那纖細的骨骼,那脆弱的血肉。

  古月的喉頭輕輕滾動,咽下了一口唾液。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指尖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

  這就是愛嗎?

  龍神的記憶里,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林安的味道,好香。

  她眼底,掠過一抹晦暗的光。

  「行行行,我對不起你。」

  林安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聲音竭力維持平穩,但掌心卻微微發僵。

  「我和剎影真的什麼都沒有。她是程式驅動的魂靈AI,一切行為都是預設指令。剛才真的是在檢測我體內的異常能量。」

  古月從他胸口抬起臉。

  眼睛紅腫,鼻尖泛紅,嘴唇癟著,可憐到了極致。

  可問出的話卻直戳要害。

  「那她為什麼聞你的衣服?」

  林安:「……」

  「還有,我明明看到她把腦袋埋在你脖子上。」

  「她只是在檢查。」林安硬著頭皮道。

  「你騙人。」古月的眼淚又滾了下來,「她就是在抱你。」

  林安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無從反駁。

  因為他也分明感覺到剎影是在抱他。

  「總之就是檢測。」

  他嘆了口氣,抬起手,生澀地揉了揉古月的腦袋。

  手指穿過銀亮的長髮,指腹輕輕摩挲她的發旋。

  力道很輕,很緩,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古月被他揉得身子一軟。

  那酥麻的觸感從頭頂淌遍全身,像溫熱的潮水漫過。

  她的豎瞳不受控制地變回圓瞳,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喉嚨里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她不自覺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整個人都綿軟下來。

  只是嘴上仍不饒人。

  「我不管。我要和你一起住。」

  她又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帶著殘餘的哭腔。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們就爬上床。再晚點還得了。林安要是你跟別的女人好了,本王可真會瘋的。」

  她說「瘋」字時,語氣極輕。

  但林安的後背又躥起一陣寒意。

  「你不是有住處嗎?傳靈塔的條件比我的破宿舍好太多。」

  「我不管!」

  古月從他懷裡抬頭,鼓著腮幫子,水汪汪的紫眸瞪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就要和你一起住。你不讓我住,我就——」

  她哽住了。

  「我就哭!」

  「你是小孩子嗎?動不動就哭。」林安一臉黑線。

  「人家不管!」

  古月又把臉埋回去,雙手箍得更緊,整個人像只大型樹袋熊死皮賴臉。

  「人家才是個十多歲的寶寶。你不能欺負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