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盯著天花板,努力不去想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良久,剎影開口。
「靈魂層面多了一股殘留波動。」
「血脈中也出現了一股陌生的能量。」
「初步判定,無害。」
「我都說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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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鬆了口氣,坐起來,飛快抓過衣服穿上。
他的臉還紅著。
這他媽的太羞恥了。
剎影只是個魂靈AI,但她的外表終究是個活色生香的女人。
還是傾國傾城級別的那種。
他正扣著扣子,餘光瞥見剎影彎下了腰。
她撿起了他剛脫下的、已經被撕壞的校服外套。
然後,她把衣服舉到鼻尖,嗅了嗅。
林安扣扣子的手僵住了。
「你在幹什麼?」
剎影沒有回答。
她從外套口袋裡拈出一片銀白色的龍鱗。
指尖輕點。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逆鱗上流轉的能量被瞬間封死。
她這才抬起頭,對上林安複雜的目光。
聲音清冷平淡。
「確認氣味殘留。」
「已將未經授權的窺探封印。」
「我是問你在聞什麼?!」
林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耳根發燙。
這傢伙怎麼能當著自己的面,面無表情地聞自己的衣服?
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好了。」
剎影無視了他的羞憤,向前一步。
她伸手,輕輕抵住林安的胸口。
偏涼的掌心貼上他溫熱的皮膚,微微一壓。
林安被她重新按回實驗台邊緣坐著。
「動用那股力量。」
她說著,將腦袋輕輕埋進他的頸窩。
粉紫色的長髮滑落,拂過林安裸露的鎖骨,帶來一陣清冷的香。
「好溫暖……」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呢喃。
林安整個人僵住了。
這曖昧到極點的姿勢到底是什麼鬼?
而且這傢伙真的是機器人嗎?
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頸間的剎影。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天然呆般無波無瀾。
可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靠這麼近,我怎麼——」
「動用它。」
剎影重複道,聲音壓在他頸窩裡,悶悶的。
「我要檢查。」
林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彆扭。
他閉上眼,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陌生的力量。
【時停】
——時為虛,空為實。虛實之間,可修改現實,停滯物質流動。將自身錨定於停滯時空的夾層中。
持續時間:三秒。
魂力被瘋狂抽走。
整個世界驟然褪色。
所有色彩在一瞬間被抽乾。
聲音消失。
空氣停止流動。
儀器上閃爍的光點凝固成靜止的星圖。
懸浮螢幕上的資料流定格在半空中。
林安從實驗台上坐起來,轉頭看向身後的剎影。
她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微微彎腰,腦袋向前傾,粉紫長發凝在半空,像被瞬間凍住的瀑布。
那雙血色瞳孔,望著他剛才躺著的位置,一眨不眨。
林安從台上跳下來,繞到她身後。
他伸手,在她凝固的眼前晃了晃。
沒反應。
「還真行啊……」
他喃喃自語。
然後,三秒到了。
色彩重新湧入世界。
剎影眨了眨眼,看向空蕩蕩的實驗台。
她緩緩直起身,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林安。
她歪了歪頭。
動作很慢,像一隻不太會表達困惑的精緻人偶。
「時間?」
「應該是。」
林安臉色慘白,腿一軟,連忙扶住實驗台。
魂力幾乎被抽空。
那種空虛感讓他頭暈目眩,喘了好幾口才緩過來。
剎影低下頭。
機甲核心艙內的計時系統,與實驗室標準時間出現了三點零二秒的誤差。
她調出周圍時空網路的監測資料。
片刻後,她抬起頭。
「時間被吞噬三秒。作用範圍:半徑一百米。」她頓了頓,「無視能量層級,優先順序極高。」
林安心中震動。
這種能力——無視魂力差距,連剎影這種真神級靈魂都能被牢牢控住——才是真正逆天的東西。
但他還沒來得及得意,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張冰冷的臉,那雙倒映著星河的眼睛,那個聲音說「很快我們就會再見」。
後背的冷汗又滲出來了。
轟!
實驗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厚重的魂導合金門板整個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報警器還沒來得及響就被一道銀光掃過,儀器面板冒出一串火花,然後徹底啞了。
古月站在門口。
銀白色長髮在室內氣流中瘋狂飛舞,紫眸化作冰冷豎瞳。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實驗台上的林安——少年衣衫凌亂,外套被撕破扔在地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內襯。
扣子還沒扣好,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胸口。
臉還紅著,眼眶微濕,一副剛被欺負過的模樣。
而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一隻手還搭在他胸口的皮膚上。
她的腦袋剛才埋在什麼地方,古月看得一清二楚。
古月腦中嗡的一聲炸開。
林安衣衫不整。
那個女人貼在他身上。
他們在獨處。
在密閉空間。
「林安……」
她的聲音在發抖。
然後她撲了過去。
剎影側身一步,擋在林安面前。
血色瞳孔對上古月的豎瞳,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但古月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古月!」
林安一把推開剎影,伸手去擋古月。
古月撞進他懷裡,力道大得讓他連退兩步,後腰撞在實驗台邊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她對你做了什麼?!」
古月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紫眸在他臉上瘋狂掃視,尋找任何可疑的痕跡。
「什麼都沒做!」
林安抓住她的手腕,強迫她冷靜。
「剎影只是在幫我檢查身體!她是寰宇的魂靈AI,相當於醫院的體檢儀器——你聽懂了嗎?」
「體檢儀器?」
古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體檢儀器會把臉埋在你脖子上嗎?體檢儀器會撕你衣服嗎?體檢儀器——你騙我,你騙我!你總是把我當傻子,每次都讓我聽你解釋……」
她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高,最後一句破了音。
眼淚就這麼滾下來了。
「我沒騙你——」
「那你們在幹什麼?你說!你說啊!連衣服都脫了,都貼在一起了!我要是來晚一點,是不是孩子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