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古月合上書,抬起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非但不能遠離龍後,反而更要努力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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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愛上我。」
帝天愣住了。
「您……您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剛看完那毀天滅地的畫面,主上的第一反應竟是繼續往上貼?
古月轉過身。
紫眸里閃爍著危險而狡黠的光。
「你想想,龍後是什麼身份?」
帝天下意識回答:「寰宇集團少主。」
「聯邦一級保護人員。」
「天才機甲設計師。」
「人工魂靈技術……」
「那麼,你說我要是拿下了他……」
古月的笑容更深,帶著幾分得意。
「是不是就等於拿下了整個人類世界?」
帝天身形一震。
瞳孔驟然放大。
「那個叫剎影的女人,說白了,也只是我家龍後的一條狗。」
「沒了許可權,她什麼都不是。」
古月的聲音很篤定。
帝天沉默了。
然後,他忽然覺得主上說得好有道理。
對啊。
只要拿下龍後,讓他愛上主上,人類世界的高階武力不就是魂獸一族的了嗎?
什麼弒神武器,什麼真神機甲,什麼寰宇重工都是龍後的。
龍後的,不就是主上的?
到時候主上再進入傳靈塔高層,人類半壁江山便已落入掌控。
剩下一個聯邦政府和史萊克學院,還不好解決?
帝天看向古月的背影,眼中重燃希望。
不愧是主上。
深謀遠慮,不是他這種粗龍能及的。
之前他還以為主上戀愛腦上頭,現在看來,分明是自己目光短淺。
沒看透主上那舔狗外表下的雄才大略。
「主上英明!屬下佩服!」
帝天由衷讚嘆。
古月負手而立。
銀髮在輻射風中輕揚。
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然後,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等等……」
她猛地閉眼,將意識沉入逆鱗的感知連結。
逆鱗傳回的感知很模糊。
只有大致狀態,看不清細節。
但足夠了。
她能感覺到……林安和那女人在一起。
他們在室內。
林安在脫衣服。
不,是那女人在幫他。
兩個人躺到了一張床上。
身體貼在一起。
衣服越來越少。
古月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黑。
「這個混蛋!!!」
她猛地睜眼,一腳踹在帝天身上。
這一腳卯足了全力。
帝天整個人橫飛出去好幾米,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
「帶我去找龍後!快!!!」
她感覺自己頭上那片青青草原正在瘋狂擴張。
再不趕過去,恐怕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帝天不敢怠慢,瞬間變回本體。
他低下龍首,讓古月踩在額頂。
黑龍騰空而起。
雙翼一振,空間在兩側撕裂。
一道銀色裂縫在面前張開。
裂縫那頭,依稀可見東海城的輪廓。
帝天載著古月,化作流光,沖入裂縫之中。
……
東海城。
林安被剎影牽著手,坐進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魂導車。
車子無聲啟動,滑入街道。
它穿過東海城繁華的商業區,最終停在一座大廈前。
大廈極高,仰頭望去,視線艱難追及頂端。
通體由銀灰色的魂導合金鑄成,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底部十幾層是商場,人流如織,衣著光鮮的顧客進進出出。
門口制服筆挺的迎賓一次次鞠躬。
十五層以上是寫字樓,玻璃幕牆後晃動著忙碌的身影。
大廈頂端,寰宇重工的標誌緩緩旋轉,像一隻俯瞰城市的眼睛。
「這是……」林安張了張嘴。
「老爺兩年前得知少爺要來東海城,讓史萊克土木系連夜建造的。」
剎影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林安仰頭看著那座大廈,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年前?
算了。
他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天意垂青的運作方式,從來不講道理。
他跟著剎影走進大廳。
旋轉門內的空間寬敞。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黑色大理石。
前台小姐看到剎影的瞬間,臉上職業化的微笑僵住了。
她隨即九十度鞠躬,聲音里壓著明顯的緊張。
「剎影大人。」
剎影沒有看她,徑直走向大廳深處的一排專屬電梯。
林安跟在她身後。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不是看他,是看剎影。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敬畏,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電梯門關上,將所有視線隔絕在外。
數字一路向上跳動,最終停在七十九層。
門開了。
面前是一條銀白色的走廊,燈光冷白。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液和金屬的味道。
實驗室。
林安跟著剎影走進去。
房間中央是一張冰冷的實驗台,周圍懸浮著好幾塊掃描光幕。
各種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把衣服脫了。」
剎影轉身看著他,血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檢查。」
林安沉默了一瞬。
「不用了,我感覺挺好的。」
他果斷拒絕。
剎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脫。」
就一個字。
然後她直接上手了。
「等等等——」
嘶啦。
校服外套被乾脆利落地撕成兩半。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刺耳。
林安低頭看著自己報廢的校服。
他又抬頭看向剎影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他漲紅了臉,死死護住最後一件內襯。
在剎影那毫無波瀾卻莫名讓人發毛的目光注視下,他屈辱地脫掉了上衣。
少年纖細的身體暴露在冷白的燈光下。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因為長期體弱,他身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贅肉,卻也談不上健壯。
肋骨隱約可見,鎖骨凹陷處投下淺淺的陰影。
像一件精美但易碎的瓷器。
剎影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
像一台最精密的儀器在掃描,不帶任何感情。
至少表面上如此。
「躺下。」
林安咬著牙,躺上冰冷的實驗台。
金屬台面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
他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各種感應貼片被剎影纖長的手指貼在他胸口、手腕、太陽穴。
她指尖的溫度偏涼。
碰到皮膚的瞬間,林安又打了個寒顫。
儀器啟動。
淡藍色的掃描光幕從上到下,掃過他的全身。